第六章冤家路窄
书名:霸婿奋起 作者:樵夫在深山1
第六章冤家路窄
不管怎么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道理朱厚照懂.
于是他捏着鼻子,
准备去拎那臭气熏天的马桶.
可也就在这时,
远远地传来一声吆喝:“旷金花在吗?”
“旷金花?”
朱厚照一愣,
接着就听到这女人应了一声.
哦,:
原来自已转世后的婆娘叫旷金花,
朱厚照又搞明白了一件事.
朱厚照正在发呆,
旷金花突兀一股脑把他往床上推,
“
快,
快给老娘床上躺下,
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要吱声!”
朱厚照想起那朱煜本就是个气(妻)管严,
也只能乖乖钻进了那狗窝.
朱厚照刚刚床上躺下,
就听到从外面窜进一个人来.
然后就听到旷金花那大嗓门亮了起来:“啊呀,原来是逆天兄弟,
这回去吃了官家饭,
还披了身虎皮,
你们胡家的祖坟可是冒了靑烟喽!”
“瞧金花妺子您说的,
这不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吗?”
那个叫胡逆天的尴尬地笑着,听得出两个人是熟人.
接着旷金花又咋呼了起来:“哦,还忘了问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这日理万机的胡长官给刮到咱这寒舍的呢!”
“啥长官不长官的,
纯粹大头兵一个,
金花妺子您就甭拿我开涮了!今儿个来还不是为了征收那人头税!”
那个叫胡逆天的淡淡地道.
“什么,
又要征收人头税?”明显着旷金花就是一窒,
语气中还颇为不满,“就那满清鞑子被推翻后,
咱民国就争先恐后冒出了各种军阀,
你们这些军阀不仅抢占地盘,
玩窝里斗,
还吸食民脂民膏,苛捐杂税多如牛毛.”
“民国?”躺床上的朱厚照一个激灵,
他现在又搞淸楚了一个问题,
原来自已转世后的这个朝代叫民国,
可这是个什么朝代呢?闻所未闻.
接着,
如朱厚照所预料的那个叫胡逆天的应该就是脸色显得十分的难看,“金花妺子这怎能怪我呢?咱就袁督军下面如大海般中的一粒小小沙子,
扔进人堆里都难找出来的丘八一枚,
上头说上东咱不敢往西,
叫咱打狗咱还不敢撵鸡.”
然后躺床上的朱厚照就听得旷金花长叹了一声:“算了算了,跟你抱怨也是白抱怨,
说吧,
你这人头税究竟怎么个收法?”
“还能怎么收?”
那叫胡逆天的道,“老规矩,去年四个人头,
每人一块袁大头,
总共是四块袁大头!”
“袁大头?”朱厚照又是一愣,
这应该就是这个朝代的货币,
不知抵不抵得朕大明时候的通宝.
“嗳哎哎,
每人一块袁大头,
总共是四块袁大头,
你打劫啊?以为咱平头百姓是开钱庄,钱能从天上掉下来啊?”
旷金花大声叫
唤道.
接着又道:“去年小女子家四个人头不假,
但年底父母都不幸因病去世,那不成器的赘婿朱煜咋儿个去栖霞山打柴,
柴沒打着,
却摔得现在躺在床上,
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跟个死人差不多,
那样个废物还算个人?”
“好刁的毒舌妇啊!”
窝在被子里头的朱厚照几欲发狂.
“那好,两个就两个吧.”
胡逆天也很是无奈,
乡里乡亲的,
当个黄狗子也不能当一辈子,
万一有一天退甲归乡,
和乡亲掰了生分,
又如何再照面啊!
胡逆天收了旷金花两块袁大头,
就准备离开.
突兀,
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涌进一大帮人来.
为首的冲着胡逆天就大声嚷道:“胡逆天,
你那人头税收得咋样了啊?”
胡逆天小跑着就凑到其面前,“报告团座,卑职正在收取着呢!”
这个为团座的皱了皱眉头“那这户人家征收上来了吗?”
胡逆天道:“征收上来了!这户人家去年四口,
年底死了两口,
所以这次只收了两个人头的钱!”
一听只收了两个人头的钱,
这个为团座的深为不满,“胡逆天啊胡逆天,
本座说你不会办事就不会办事,
你按去年那四口收上来好了!”
胡逆天显得有些为难:“人家今年不是少了两口了吗!”
一听这话这个为团座的就很不高兴,
声音不免高了八度,“接去年数收上来又怎么样?咱以后不会多还少补吗!”
这话旷金花就不爱听了,
忍不住抢白道:“多还少补?你们军阀军队什么时候多还少补过?吃到肚子里的肉什么时候又有什么人见过吐出来过?”
这个为团座的被人这样抢白脸色很是不好看,
他干咳了一声“不管怎样,
正如我们袁督军所说的,我们收的这钱也是取之于民,
用之于民.”
一听这话,
旷金花可就冒火了,“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啊!好一个袁督军?好一个取之于民,
用之于民?甭以为我们小老百姓就不知道,
你们军阀军队其实从老百姓身上搜刮来的钱不是胡吃海喝、挥霍无度,
就是购置军火打内战,
坑来坑去都是坑的咱老百姓!”
“好啊,竟然敢恶意中伤我们袁督军来了,
来人,
给本座把这小娘们捉起来,
捉起来!”
这个为团座的声嘶力竭地大吼.
然后其身后几个五大三粗的丘八穷凶极恶地就向旷金花扑了过去,
一下就把她给押住了.
“你们这些土匪,
衣冠禽兽!”
旷金花怒骂道.
“好啊,你一个小娘们,
居然敢骂我们是禽兽,
给本座往死里打!”
随着这个为团座的一声令下,
就有
“噼哩啪啦”拳脚声响起.
旷金花死命挣扎因双手都被反扭住而挣脱不过,
不禁悲愤地大呼道:“朱煜,你个死男人,
沒用的男人,
就这样看着婆娘让人家打啊!你死透透了啊!”
“朱煜?”这个为团座的和几个手下都是一愣,
这屋子里似乎沒有其他的人啊!
而躺在屋子里偏僻角落小床上的朱厚照这话当然也是听到了,
遇上这种婆娘让人欺负的状况,
作为男人雄起是毫无疑问的.
可问题是刚才旷金花有言在先,
叫自已床上躺着,
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要吱声,
估计就是怕自个惹出什么么娥子;再说旷金花用这种口吻向自已求援,
他听了也很不是滋味,
摊上这种婆娘,
无奈啊!最终朱某人是仰着头上盖着的被子长叹了一声.
朱厚照激烈思想斗争了一番,
最后依然是选择压床板.
不过,
容不得他不作为,
旷金花又开骂了起来:“朱煜,你个白披了一张男人皮囊的死东西,
还是不是男人啊?”
这回朱厚照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
一骨禄从床上跳到了地上.
朱厚照这一跳,
虽然跳跃的低度只有一米,
但在旷金花看来却是历史性的跨进了一大步,
自已的男人什么时候像个真正的男人存在过啊!
当下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
尤其是那帮丘八哪曾料到屋子里还藏着这么一个人呀.
朱厚照跳到地上后,
只和那为首的所谓团座对视了一眼,
便一下就惊呆了.
你瞧这人是谁?剥了皮去了骨他也认得,
刘瑾啊!
令朱厚照感到诧异的是,
这阉货不是前世作恶多端,
让阎王下入十八层地狱,
然后转生为畜,
那他咋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成了所谓的团座,
这团座看起来在民国应该是个不小的官儿,
那么多人都听他使唤,不知抵不抵得朕大明时的守备?
而同样的看到朱厚照,
刘瑾也是大吃了一惊.
看来这昏君应该是转世,
成为朱煜,
也就是这屋的男主人了,
这下也好,
新帐旧帐刚好一起算.
“刘瑾,快放了朕的婆娘!”
朱厚照脸色悲愤的对刘瑾大声喝道。
“什么?朕?”
刘瑾嗞笑道,“你个昏君,
这是民国,
早就取消了帝制,哪有什么朕不朕的,
给本座醒醒吧!应该叫我,
懂吗?再说今世本座是堂堂民国的团长,
你是一介草民,
跟本座说话要客气点!”
朱厚照心下一惊,
也许这个世道真如这阉货所说,
再说朕也是前世的自称了,
不提也罢.
“不管怎么说,
你还是快放了我的婆娘!”
朱厚照依然大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