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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0章 三玉共鸣邪玉阵碎夜沧澜遁逃

书名: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作者:清风辰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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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0章 三玉共鸣邪玉阵碎夜沧澜遁逃

楼望和一刀劈裂伪透玉镜的时候,心里其实没底。

裂纹是裂了,但裂得不够深——只有头发丝那么细的一条,从镜面正中往左下角走,像冬天河面上冻出来的头一道冰缝,看着吓人,踩上去照掉不误。夜沧澜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纹,脸上的笑没掉,但嘴角抽了一下,抽得很轻,轻到换个人肯定看不见。楼望和看见了。

“你怕了。”楼望和说。

“我怕?”夜沧澜笑出声来,把伪透玉镜从地上拔起来,镜面朝下,往地上一拍,“我怕你不够打!”

十二块黑玉同时炸开一道黑光,邪玉阵的阵纹从地面浮起来,密密麻麻地缠向三人。沈清鸢的弥勒玉佛嗡了一声,三道屏障被黑光撞得嘎吱响,她往后退了一步,脚底踩在碎玉砖上打了个趔趄,仙姑玉镯的绿光闪了两闪,暗下去一截。

“清鸢!”秦九真回头吼了一声,差点被左路一块黑玉砸中脑门。他偏头躲过去,顺手一刀砍在玉面上,短刀崩了个口子,碎片崩到他脸上,划了道血口子,“妈的!这破刀!”

“别分心!”楼望和横刀挡住夜沧澜反手扫过来的镜光,整个人被震退三步,鞋底在玉砖上擦出两道白印。他深吸一口气,破虚玉瞳开到最大,金光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像两道金色的泪。他看见邪玉阵的阵纹有十二条主线,每一条通向一块黑玉,但黑玉不是关键,关键在黑玉底下的白玉砖——砖底下压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玉膜,玉膜上刻着上古符文,那些符文才是邪玉阵真正的能量通道。

“阵眼在砖底下!”楼望和喊,“黑玉是幌子,别管黑玉,砸砖!”

秦九真低头一看,自己脚底下就踩着块白玉砖,二话不说,把卷刃的短刀往腰里一别,抡起拳头就往砖面上砸。一拳下去,砖面纹丝不动,指关节反倒蹭掉一块皮。“这什么砖?这么硬?”他回头抄起地上半截碎玉石柱,抱在怀里,拿柱头当锤子使,一下一下往砖面上楔,“老子就不信了——你比老子的命还硬?”

沈清鸢那边已经反应过来了。她把弥勒玉佛往地上一按,玉佛底座触到砖面的瞬间,以她为圆心,一圈绿光贴着地面荡出去,像石子扔进水塘里激起来的那圈波纹。波纹扫过的地方,白玉砖底下的玉膜纷纷显形,半透明的膜面上果然刻满了黑色符文。她用仙姑玉镯往最近一块砖上一磕,玉镯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砖底下的符文应声碎裂,一道黑气从砖缝里冒出来,散在空气里,没了。

“有用!”沈清鸢眼睛一亮,“九真哥,用蛮力砸符文没用,得用玉能震——”

“你不早说!”秦九真把碎玉石柱往地上一扔,从怀里摸出一块冰飘花的玉髓攥在手心里,运了两口气,一掌拍在面前的白玉砖上。玉髓炸开,碎末溅了一脸,砖底下的符文崩了个稀烂,黑气散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股臭味,熏得他直翻白眼,“这他娘的什么味儿?跟臭鸡蛋拌烂韭菜似的——夜沧澜你多少年没洗脚了?”

夜沧澜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三个人破阵破得这么快,十二块黑玉废了四块,阵纹已经被打乱了三分之一。他把伪透玉镜重新举起来,咬破舌尖往镜面上喷了一口血,镜面那道裂纹“滋啦”一声烧起来,裂纹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细丝。镜子里射来的光从黑色变成了暗红色,威力比刚才大了一截,楼望和横刀去挡,刀身被红光扫中,直接断成两截,半截刀片飞出去扎进玉石柱里,嗡嗡地颤。

“你刀断了!”秦九真喊。

“看出来了!”楼望和把手里半截刀柄砸向夜沧澜,趁对方偏头躲的功夫,一矮身,双掌按在脚下玉砖上,破虚玉瞳的金光从掌心灌进去,砖底下的玉膜连碎三块,邪玉阵的阵纹断了五条,“九真,左边四块砖,一起砸!清鸢,右边六块,我来破中间三条!”

秦九真也不废话,把身上带的玉髓全掏出来,一共七块,冰飘花、糯种、豆青,什么种水都有,是他攒了半年的存货。他一块一块往砖面上拍,拍到第三块的时候心疼得直抽抽:“这一块值八千!我攒了半年!夜沧澜你他娘的给我记着——你欠我七块玉髓!”拍到第五块,阵纹又断了一条,他嘴咧得跟裤腰带似的,“值了!老子这一巴掌一万六,比你那破阵值钱

!”

邪玉阵的阵纹断到第八条的时候,夜沧澜终于动了。他把伪透玉镜往地上一插,双掌合十,身后的十二个黑袍人同时盘腿坐下,每个人头顶的天灵盖冒出一缕黑气,黑气在半空中聚成一团,凝成一只磨盘大的黑手,朝沈清鸢抓过来。

“沈家的丫头,你爹当年也是这么挡的。”夜沧澜阴恻恻地说,“他挡了三息。你猜你能挡几息?”

沈清鸢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爹——她爹当年就是死在黑石盟手上,她没见过最后一面,只听旧部说,她爹死的时候浑身是伤,怀里还死死抱着半块弥勒玉佛,手指头全被掰断了,玉佛上全是血。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她心口上,疼得她呼吸都断了半拍。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黑手已经拍到了面前。

“清鸢!”

楼望和从侧面扑过来,一把把她推开,自己硬扛了那一掌,整个人被拍进玉石柱里,玉石柱断成三截,他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血溅在白玉砖上,红得刺眼。

沈清鸢落地打了个滚,抬头看见楼望和趴在地上不动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害怕什么犹豫全没了。她把弥勒玉佛往胸口一拍,玉佛嵌进衣襟里,秘纹从她心口往外蔓延,爬满了整条手臂,连脖子上都是金色的纹路。仙姑玉镯咔嚓一声碎了一道纹,但碎纹里炸出来的绿光比之前亮了十倍。

“三玉共鸣——现在!”

她把手按在弥勒玉佛上,楼望和从地上撑起来,嘴角还挂着血,破虚玉瞳的金光从眼底涌出来,三色光柱从三人之间升起来,比在圣殿那次粗了一圈,实了一圈,亮得整座玉殿的玉砖都在反光。

秦九真夹在中间,左胳膊搂着沈清鸢的肩膀,右手搭着楼望和的肩,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插线板——三个人里头就他最不会用玉能,但他身上那七块玉髓的碎末还黏在衣服上,三玉共鸣一启动,那些碎末全化了,化成一股热流顺着他胳膊流进两人体内,跟不要钱似的往外送。

“我是不是在输血?”他问。

“差不多。”楼望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那我亏大了!回头得给我补!”

三色光柱撞上邪玉阵的核心,阵纹一条接一条崩断,十二个黑袍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黑气散了一半。夜沧澜举着伪透玉镜硬扛,镜面上的裂纹从一条变成五条,五条变十条,最后“咔嚓”一声脆响,整面镜子从中间裂成两半,左边那半脱手飞出去,砸在玉石柱上碎成了渣。

夜沧澜往后踉跄了三步,嘴角渗出一缕黑血。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面镜框,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整张脸沉下来,阴沉得能拧出水。

“好,好得很。”他把半面镜框往地上一扔,往后退了一步,身后裂开一道黑缝,“你们以为赢了?你们以为破了阵就赢了?”

“你还有台词没有?”秦九真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血糊糊的,嘴硬得很,“没台词赶紧滚,老子还得去找周大福讨那两千块钱呢。”

夜沧澜没理他,盯着楼望和,一字一顿地说:“你刚才那一掌拍在玉砖上,玉母醒了。你以为三玉共鸣是你在催它?是它在催你。它被邪玉阵吵醒了,醒过一次的东西,就再也睡不着了。你等着——你把它叫醒的那天,就是整个玉石界给你陪葬的那天。”

他说完,身后的黑缝猛地扩张,整个人化成一道黑烟钻进去,黑缝“啪”地合拢,地上只剩半面碎镜框和十二块裂开的黑玉。玉殿里的黑气开始消散,白玉砖上的裂缝慢慢合拢,穹顶漏下来的月光重新变得干净了,照在龙渊玉母黑色的表皮上,那条金色龙纹缓缓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但楼望和注意到,龙纹比刚才多亮了一寸。之前只到原石腰身,现在快到顶了。

他顾不上细想,转身去看沈清鸢。沈清鸢蹲在地上,双手捂着弥勒玉佛,玉佛的光在慢慢恢复,但她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仙姑玉镯上的裂纹从左到右贯穿了整只镯子,再深一点就要断成两截。

“镯子……”楼望和蹲下来。

“没事,还连着。”沈清鸢咬着牙,“就是不能再砸了,再砸就真断了。”

秦九真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条腿岔开,跟个破布娃娃似的瘫着,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刀崩了,玉髓没了,脸也花了,回头你们得给我报工伤。我这算因公负伤,得补三倍工资,还得管饭,一天三顿,顿顿有肉,不吃食堂。”

楼望和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扔过去。秦九真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拇指大的羊脂玉籽料,润得跟凝固的猪油似的,少说也值两三万。

“干嘛?”

“补你的玉髓。不够回头再说。”

秦九真把籽料在手里掂了掂,嘴上说“这还差不多”,手却攥得死紧,揣进怀里最里层的口袋,还拍了拍,生怕掉了。

沈清鸢撑着站起来,走到龙渊玉母跟前,伸手摸了摸黑色的表皮。金色龙纹在她指尖底下温温的,像活物的皮肤。她把弥勒玉佛贴上去,玉佛表面的秘纹跟龙纹碰在一起,龙纹又亮了一截,原石内部传来一声极轻极远的嗡鸣,像是从地底下几百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它在说话。”沈清鸢闭上眼。

“说什么?”

“听不清。就一个词来回重复——”她睁开眼,表情古怪,“‘三缺一’。”

秦九真从地上弹起来:“什么玩意儿?三缺一?打麻将?这玉母是个赌鬼?”

楼望和皱着眉走过去,把破虚玉瞳贴在原石表面上看了半天,龙纹在他眼底的映照下变得格外清晰,那些纹路里藏着的细微信息一条条浮出来。他看了足足十几息,退后一步,表情微妙。

“她说的是‘三缺一’——但那个‘一’不是指第四个人。是指三玉共鸣里还缺一玉。”

“缺什么?”

“不知道。玉母的信息是断的,它被人封过,信息不完整。”楼望和摇了摇头,“夜沧澜走之前说的话,可能不全是吓唬人。玉母确实醒了,但它现在还在半睡半醒之间,要是被人强行催醒,能量失控,这地方方圆百里都得塌。”

秦九真骂了一声,蹲下来把那十二块裂开的黑玉捡起来,一块一块塞进背包里:“这东西不能留,带出去找个地方碾成粉,省得被黑石盟回收再利用。”

沈清鸢忽然按住他的手腕:“等等。九真哥,你把那块最大的翻过来。”

秦九真把一块黑玉翻了个面,底面刻着一个符号,不是阵纹,是个标记——一把锤子压着一块玉。

“玉匠锤?”沈清鸢脸色变了,“这是上古玉族内部的标记,只有玉族嫡系才能用。黑石盟怎么会有这东西?”

楼望和走过来看了一眼,又把破虚玉瞳开到最大,在黑玉底面上扫了三遍,最后说:“刻痕是新的,不超过三个月。有人在最近三个月里给夜沧澜提供了玉族嫡系的印记。这个人要么还活着,要么留下了东西被黑石盟挖出来了。”

秦九真把黑玉揣好,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先别管那个了,我饿了。从进玉虚圣殿到现在,我就吃了半块压缩饼干,你们俩倒好,一个玉佛一个玉瞳,都不吃饭,我扛不住啊。出去出去,先出去找个馆子,我要吃三大碗米饭,谁拦我跟谁急。”

楼望和跟沈清鸢对视一眼,哭笑不得。三人把玉殿里能带的证据全收了,顺着原路往外撤,身后龙渊玉母安安静静地卧在白玉台上,那条金色龙纹又亮了一亮。

这回秦九真也看见了。

“它是不是在笑?”

“你看石头能看出笑?”

“啧,我总觉得它在笑。”秦九真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加快了脚步,“快走快走,这石头笑得太瘆人了。三缺一,它还想拉人打麻将怎么着?”

沈清鸢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弥勒玉佛贴在心口上,微微发烫。她没说出来——她刚才贴上去的时候,除了“三缺一”,还听到了半句别的话,模模糊糊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你家那个镯子,该修了。”

她低头看了看仙姑玉镯上那道横贯裂纹,忽然觉得这条裂纹的位置和形状,跟玉佛底座上的一圈纹路有点像。但这事她没跟任何人说,至少今晚不说。今晚先让秦九真吃顿饱饭,这大哥饿起来能骂一整夜的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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