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埋伏!

书名: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作者:爱吃铅笔芯的鼠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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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埋伏!

转眼到了夜里十一点。

乌云遮住了月光,黑沉沉的夜幕压得很低,带着潮气的闷风顺着家属院后街吹过,把整片街区吹得鬼影全无。

后院菜窖的木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赵山河先探出半个身子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夜色,确认小院内外没有任何异样,这才弯腰伸手,把背着双管猎枪的伊万诺夫从地窖里拉了出来。

赵山河将装有压钳和铅封的帆布工具包斜挎在肩上,压低声音说道:“走排水沟那边,跟紧我。”

伊万诺夫重重点了下头,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他的左腿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每迈一步伤口都扯着神经发疼,但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硬是没漏出半点闷哼。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避开亮着昏黄路灯的厂区主干道,顺着荒废干涸的排水沟一路摸向了基洛夫粮厂的南侧外围。

十几分钟后,一排两米多高的铁丝网围栏出现在视野尽头,围栏里面就是粮厂的铁路专用线货场。

经历了白天的枪战,今晚的粮厂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原本半夜早就该熄灯的厂区里,此刻几盏大功率探照灯正来回扫射,将铁轨上的碎石道砟照得一片惨白。

两队荷枪实弹的内务部士兵端着冲锋枪,踩着道砟,沿着站台主道来回巡视。

赵山河拉着伊万诺夫伏在铁丝网外的茂密野蒿草丛里,目光穿过铁丝网格,落在了三号站台的最东头。

那里静静停靠着四节刷着深绿色油漆的闷罐车皮,车厢外壁上印着醒目的白色汉字和路徽。

因为已经是海关封死待发的国际联运车厢,每隔巡逻兵十几分钟从站台边缘走过一趟。

伊万诺夫盯着不远处的绿色车皮,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检修门就在前面十米远的拐角,只要等这拨巡逻兵走过去,咱们就能直接摸上铁轨。”

赵山河却没有急着动作,他眯起眼睛,顺着三号站台对面的阴影一寸寸扫过。

在距离中国车皮不到五十米的道岔扳道房二楼,窗户玻璃后面黑漆漆的,没有半点灯光。

可就在探照灯光柱扫过窗沿的一瞬间,赵山河敏锐地捕捉到窗帘缝隙里闪过了一抹极淡的镜片反光。

不仅如此,站台西侧那堆盖着防雨篷布的枕木后面,齐膝高的野草被人从里面踩塌了一大片,篷布下沿的阴影里隐约露出了半截枪管,显然藏着不止一个暗哨。

看到一旁的伊万诺夫已经撑着地面准备往检修门那边摸,赵山河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别动,车皮周围有暗哨盯着,现在过去就是活靶子。”

伊万诺夫动作一僵,顺着赵山河的视线看向对面的扳道房和枕木堆,刚被热汗浸透的后背顿时窜起一股寒意:“这帮狗娘养的,居然在车皮跟前设了埋伏……赵,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离十二点挂车只剩不到一个钟头了!”

“扳道房二楼和西边的枕木堆后面都架着枪,那扇检修门只要一响,交叉火力立刻就能把咱们打成筛子。”

赵山河看了一眼铁轨延伸出去的厂区东侧,果断说道:“在厂区里面上车是不可能了,咱们只能等牵引车头把车皮拉出粮厂,从半路上摸上去!”

伊万诺夫脸色微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着厚绷带的左腿,急声道:“半路上车?车皮一旦挂上车头跑起来,我这条伤腿根本爬不上去!再说车厢门外的铅封还在,咱们总不能挂在车门外头边跑边打铅封吧?”

“牵引车头拉着车皮出了粮厂,肯定不可能一路直接冲进编组站。”赵山河转头看向伊万诺夫,低声问道,“你在这片跑了这么多年货,粮厂的专用线并入主干道之前,中间有没有必须停车变轨的道岔口?”

听到这话,伊万诺夫猛地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有!出厂区往东两里地就是白桦林边的三号道岔口!厂里的专用线要在那儿并轨上主干线,牵引车头拉着车皮过去,必须先停下来等扳道工换轨、看信号灯放行,最少得停上三五分钟!”

“三五分钟足够了。”

赵山河按了按肩上的帆布工具包,当机立断道,“盯梢的人就算防备再严,也只会守死粮厂站台和终点编组站,绝想不到咱们会在半路变轨的时候动手。趁现在还有四十多分钟,咱们马上绕去东边的三号道岔口!”

与此同时,三号站台对面的道岔扳道房二楼。

黑漆漆的房间里没有点灯,窗户只推开了一条两指宽的通气缝。

包着半边耳朵的维克多正站在窗帘后面,手里举着一副高倍望远镜,顺着探照灯扫过的光柱仔细搜寻着铁丝网外围的草丛。

看了好一会儿,维克多放下望远镜,抬手抹了一把脖子上闷出的热汗,扭头看向坐在阴影里的索夫琴科:“中校,已经十一点一刻了,再过四十五分钟牵引车头就要进场挂车,那个中国人今晚真的会来吗?”

索夫琴科坐在角落的木桌后,手边的桌面上已经堆了一小撮揉皱的糖果纸。

他剥开一颗新的水果硬糖塞进嘴里,随手将塑料糖纸扔进纸堆中:“怎么,才蹲了两个钟头就沉不住气了?”

“我不是沉不住气,就是觉得有些悬。”

维克多压低声音说道,“今天早上他在厂里闹出那么大动静,明摆着知道咱们把这

儿围成了铁桶。再说,阿列克谢派了两队内务部的士兵在站台上走来走去,探照灯晃得跟白天似的,就算那小子原本想打车皮的主意,看到这阵仗也该吓跑了吧?”

“要是站台上连一个巡逻兵都没有,那才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索夫琴科双手交叠搭在铁木手杖的杖头上,缓缓开口道:“早上跟咱们交手的那个中国人极其狡猾,嗅觉比狐狸还灵。粮厂刚出了人命,今晚要是连内务部的例行巡逻都撤了,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四节车皮跟前是个请君入瓮的口袋阵。阿列克谢的人在明处咋咋呼呼,反而替咱们打了掩护,正好能麻痹他的警觉性。”

维克多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但很快又皱起眉头:“可万一他彻底放弃铁路,换别的路子跑呢?”

“他没得选。”

索夫琴科在黑暗中抬起眼皮,目光透过窗缝落向远处那四节深绿色的闷罐车皮,“从下午开始,出城的所有公路卡口、客运车站和江轮码头就已经全面封锁了。他身边还带着一个腿上中了枪的伊万诺夫,钻山林徒步越境根本是找死。”

“整个辖区里,今晚只有这四节回空的中国车皮能按时出境。车厢昨天就打上了海关铅封,到了国境线上不用开箱查验就能直接放行。只要他们能在挂车前钻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跨过边境。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维克多皱眉思索了片刻,低声说道:“如果是我,明知道今天刚闹出人命、到处都是枪口,肯定先找个隐蔽的地方猫上三五天,等这阵最紧的风头过去了再想办法走。”

“所以你昨天才抓不到他。”

索夫琴科咬碎嘴里的硬糖,声音透着一股冷意:“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就越不利。伊万诺夫腿上中了枪,大夏天的闷在暗处,没有医院的消炎药处理,不出三天伤口就会化脓感染。真要等上三五天,不用咱们动手,高烧就能要了他的命。”

“更重要的是,那个中国人今天早上为什么敢冒着被合围的风险闯进粮厂?就是因为阿列克谢抓到了车队那边的线索,眼看就要顺藤摸瓜摸到他们的藏身处了!”

索夫琴科透过窗缝盯着远处静立的车皮,语气笃定:“他今天冒险出来杀人灭口,就是为了保住今晚这条最后的退路。费了这么大周折才把线索掐断,他绝不会留在城里坐以待毙,今晚无论如何都会来上这趟车!”

听到这番剖析,维克多彻底回过味来,精神顿时一振:“还是中校看得透彻!现在离十二点只剩四十多分钟了,他们要是想在挂车前弄开铅封钻进去,最迟十一点半就得动手。我这就死死盯着下头,只要他们敢露头,保证把他们乱枪打死在铁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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