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信封

白锦书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晚清会问这个。

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没什么波动，就像有人问他“今天天气怎么样”，他本能地就要答一句。

“还行。”

他就回了这两个字，没有多余的，也没有往下接。

林晚清听到那两个字，心里莫名的一空。

她本来也没指望白锦书能跟她聊多久，可她也没想到会这么短。

短到像是一扇门开了一条缝，她刚把手伸过去，门就关上了。

可她心里又有一些庆幸。

至少白锦书没有不理她。

至少他还回了她一句。

她站在那里，把那两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想着他说话时的语气，想着他有没有一点点不耐烦，又想着他是不是其实还有话没说。

林晚瑶在一旁看着。

她的目光在白锦书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林晚清脸上，最后落在两个人中间那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上。

她心里微微一叹，那口气从胸腔里慢慢出来，在风里散了。

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

她往旁边让了半步，退到林晚清身后，把那个位置空了出来。

林晚清感觉到了，她没有立刻动，而是先看了看姐姐。

林晚瑶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说“去吧”。

林晚清这才往前迈了半步，站在了白锦书旁边。

白锦书感受到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看到林晚清站在自己旁边，又看到林晚瑶退到了后面。

他没有多说什么。

也

没有再找话题。

他跟林晚清已经是过去式了。

不是他记仇，也不是他还在生气。

就是过去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该断的也断了。

他现在站在这里，是因为周海宁的追悼会，不是因为别的。

就白锦书以为能够安静地度过的时候，林晚清突然拉了拉白锦书的衣角。

那一下很轻，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伸出的手。

白锦书蹙眉看去。

只见林晚清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她的眼眶有些红，鼻尖也微微泛红，脸上没有化妆，瘦削的脸颊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大了些。

她双手递过来一个信封。

那是一个白色的信封，不大，封口处用胶水粘着，信封上面没有字，可拿在手里有些分量，像是里面装了好几页纸。

“锦书……这是我给你写的信。”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不太敢说，可还是说出来了。

“我发你消息你不回，微信也把我拉黑了。”

她顿了一下，低下头。

“怕你不理我，就手写了一封。”

白锦书闻言，心头一颤。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信封，又看着林晚清。

他想拒绝。

那封信他不想接。

他跟林晚清之间该说的话都说过了，不需要再靠一封信来补充什么。

可他抬头看去，又看到了林晚清的眼神。

那种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她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眼睛里是带着底气的，像是

一个知道自己会被满足的人。

现在她眼睛里只有一种很小心的、像是在等一个不太可能的结果的东西。

或许林晚清真的变了。

但是他也不会回头。

只是碍于场面，他不想发生争吵。

他伸出手，把那个信封接了过来。

动作不算热络，也不算冷淡，就是很平常地接了过来。

“嗯。”

他只说了一个字。

白锦书平静的接过信封，随手揣在兜里，便又继续陷入了沉默。

“谢谢...”

林晚清虽然还是难受于白锦书的态度，但是见此，心中莫名的又有些开心。

她看着他手里那个信封，像是看到了什么。

她没有再说什么，退回了半步，低着头，把两只手拢在身前。

而与此同时。

不远处，周浅予还在送别来吊唁的宾客。

她站在灵堂门口，一个一个地握手，说“谢谢”。

她的脸色还是很白，可背挺得很直，站在那里，像是一个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人。

她没有注意到白锦书那边。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来吊唁的人身上，脑子里想着接下来还有哪些事要处理。

就在这个时候，白潇潇凑到她的身边。

白潇潇走过来的时候脚步很轻，走到周浅予身边，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周浅予疑惑地侧过头，看向她。“怎么了？”

白潇潇没有立刻说，而是凑到她的耳畔，声音压得很低。

“浅予姐……林家的人是你叫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