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葬礼
书名:四合院:刚穿就被抓,我要见太阳 作者:云锁福禄寿
第640章 葬礼
接下来的几天,全球各地的粒子加速器再次陷入了混乱。
实验数据毫无征兆地重回无序状态,物理常数的波动一天比一天离谱,
刚松了口气的物理学界再次被阴云笼罩。
各研究所的通报雪片似的飞往各国总部,“科学边界”
的活动又悄悄死灰复燃,绝望的情绪在学者圈子里慢慢弥散。
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这天傍晚,杨冬独自一人从北大校门口的药店走出来,手里攥着一瓶安眠药。
她脸色灰白,眼神空茫,脚步轻飘飘的,像一片被风卷着的落叶,沿着熟悉的路慢慢往家走。
路过的学生跟她打招呼,她也只是恍惚地点点头,像是没听见。
当晚,叶文洁拨打了
120。
救护车呼啸着开进小区,叶文洁运作的医护人员抢救了半个多小时,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宣布抢救无效。
床头柜上,摊着一封写给丁仪的遗书,字迹清瘦,和她本人一样安静:
「物理学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将来也不会存在。我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负责任的,但别无选择。」
三天后,葬礼在一处公墓举行。
灵堂正中摆着杨冬的黑白遗照,照片里的姑娘眉眼清淡,目光望向很远的地方,像在凝视星空,又像什么都没看。
叶文洁站在最前面,一身深灰色的外套,脊背挺得笔直。
她没有哭,也没有失态的恸哭,脸上只有一种凝固般的沉寂。
旁人眼里,她只是个骤然失去独女的母亲,安静地垂着眼,偶尔抬眼望向女儿的遗像,眼底的情绪沉得像深潭,没人读得懂。
有人上前低声安慰,她就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听不出太多情绪:
“谢谢。”
丁仪站在离遗像最近的位置。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胡子乱糟糟地冒出来,眼底布满红血丝,往日里谈起物理时那双灼灼发亮的眼睛,此刻黯淡得像蒙了灰。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素圈戒指,是早就准备好、打算等项目结束就向杨冬求婚的。
有人跟他搭话,他
要愣很久才会轻轻
“嗯”
一声,眼神涣散地落在遗像上,仿佛杨冬一走,他的半条命也跟着沉进了虚无里。
他比谁都懂杨冬对物理学的虔诚,可也比谁都清楚
到底是什么样的绝望,能把这样一个心有星辰的人,逼到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
那是一生追求物理学的人信仰彻底坍塌后的绝望。
物理学不存在了
罗辑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
他还只是个闲散的大学讲师,刚从天文学转去社会学混日子,和杨冬是高中同学,不算深交,
却一直记得这个早慧又安静的女同学,永远走在所有人前面,像颗清冷的星。
他手里捧着一束素雅的白菊,缓步上前,轻轻放在灵前。
弯腰的时候,他望着照片里杨冬清淡的脸,心里满是茫然的惋惜。
那么有天赋的人,前途本该无限光明。
到底是什么,能把这样一个人逼到绝路?
宇宙、公式、星辰……
这些他曾经也痴迷过的东西,什么时候变成了索命的枷锁?
他不明白
仪式间隙,人群稍稍散开,罗辑走到叶文洁身侧,压低了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困惑:
“叶老师,杨冬她……
到底为什么要走?”
叶文洁缓缓转头看他。
她的目光很平静,却像蒙着一层冷雾,把所有情绪都隔绝在后面。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罗辑见状便不再追问,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心里的疑惑却沉甸甸地悬着,像一团散不开的雾。
不远处,三三两两的物理学家凑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细碎的议论顺着风飘过来。
“又是一个……
这已经是这段时间第几个了?”
“都和科学边界有关系吧?听说好些顶尖学者接连出事。”
“到底发生什么了?好好的物理,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谁知道呢,他们嘴里总说……
物理学不存在了。”
话语里裹着恐慌、困惑,还有深入骨髓的无力。
灵堂里的白花被风
轻轻吹动,杨冬的遗像静静立在那里,看着这群困在物理牢笼里的人,神色清淡,一如生前。
肃穆的哀乐渐渐低了下去,前来吊唁的人排着队依次上前献花,脚步都放得很轻。
胖子缩在队伍末尾,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还特意梳了梳头发。
他戳了戳身边白玲的胳膊,压着声音小声嘀咕:
“哎,小白,怎么没人收钱啊?我特意包了两百块份子钱,揣兜里都快皱了。”
白玲太阳穴突突跳,赶紧拽着他往后退了半步,压低声音:
“这是追悼会,不是婚宴。一会儿去酒店吃饭的时候再随礼,现在没人收。”
“哦,还有这讲究。”
胖子恍然大悟,又指了指前面的遗像,
“那一会儿就是上去放个花,鞠个躬就行?我要不要再说两句?”
“正常流程是跟家属说句节哀。”
白玲眼皮跳了跳,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觉得叶教授可能不太想听你说。”
“放心,我懂了。”
胖子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保证不乱来”
很快排到了他俩。
白玲捧着白菊缓步上前,轻轻放在灵前,微微躬身,神色肃穆。
胖子跟在后面,也规规矩矩鞠了个躬,盯着遗像看了两秒,心里还嘀咕了一句:
她现在正通过智子看着自己的葬礼吧,也不知道是什么感想,等回去问问
俩人走到叶文洁面前,胖子清了清嗓子,语气沉了几分:
“叶教授,请节哀。我想杨冬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叶文洁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哀戚与麻木,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谢谢。”
只有她自己心里在叹气
冬冬想不想看到我这样,你还不清楚吗。
周围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
倒不是认识胖子,主要是白玲站在那儿太扎眼了,身形挺拔,气质清冷,眉眼又好看,跟旁边圆乎乎的胖子站在一起,反差实在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