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大小礼19

“不行。”

谈礼拒绝得十分干脆，“要换也是他换，我不放心你们独处。”

这个他指谁，显而易见。

如果对方不是年少时的自己，其实谈礼更倾向于用下贱货来称呼对方。

祝知予感觉到右手食指被少年小心翼翼地勾了勾，无声传达着委屈。

她只得做出妥协，“算了，李叔开车吧。”

好在车程一路顺畅，两人也安分守己，怪异气氛并未持续太久。

进屋后，霍礼取下口罩，低声询问：

“姐姐，我住哪儿？”

身为正宫的谈礼，先一步代替祝知予回答：“一楼最角落的那间客房。”

这栋别墅距离机场很近，是为了方便祝知予上班买的。

别墅总共有三层，二楼是夫妻两人的卧室以及书房，谈礼为了方便，将所有房间全部打通。

三楼是阳光房和健身房，一楼则是佣人住的地方。

谈礼没有将人赶去佣人房，已经算是相当客气了。

霍礼抿唇不语，视线静静落在祝知予身上。

想起爱人这段时间因为自己焦虑到偷偷去看心理医生，祝知予偏过头，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

因为心疼谈礼前世的经历，所以上天突然将年少时的霍礼送到眼前时，祝知予第一反应便是想尽最大努力改变他的处境。

可心软也好，关切也罢，这一切感情都来自于这个时空的谈礼，祝知予分得很清楚。

“我有些累，先上楼休息了，你们不准打架。”

两人乖乖点头。

等祝知予消失在转角，谈礼的声音变得更加冷漠。

“你的活动范围只有一楼，其余地方别想涉足。”

“家政每隔一天会过来打扫，记得提前躲回房间去。”

“还有，属于我和妻子的东西，比如水杯、碗筷等等，你一律不准碰。”

霍礼也不再装可怜，语气冷得如出一辙。

“善妒的男人只会招来厌弃。”

谈礼嗤笑。

“你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祝知予快速洗了个澡，出来便见谈礼拎着床头的玩偶，视线来回寻找着什么。

“你这是？”

谈礼共享了

霍礼这段时间的记忆，语气酸得不行。

“他能共感这个玩偶，为了防止他再偷窥，我打算将玩偶丢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祝知予听完，红晕后知后觉爬上耳根。

“你、你说他能共感这个玩偶？！”

“那岂不是……”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谈礼的脑海里确确实实多出了许多段他和妻子其他视角的亲密画面。

每每回想起，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禁忌感。

祝知予羞愤欲死，这段时日谈礼为了服务她，简直花样百出。

什么空少制服、落地窗夜景，兴致昂扬时甚至会贴着她的耳朵软软地喊她mama……

这些难道都被楼下的霍礼看了去？

那她累到不行，谈礼将玩偶垫在她腰下的画面是不是也……

不敢再深想，祝知予一把夺过玩偶，将其塞进了衣柜的最角落里。

当晚，霍礼试图再次共感时，便发现玩偶身处一片黑暗，隔着厚厚的柜门，他什么动静也听不清。

稍一思索，霍礼便知道了缘由。

但脑海里刻下的画面已经足够他回味，极致的代入感汇聚成热度，往某处窜去。

霍礼想，未来的“他”为了服务祝知予能做到这个地步，那他身为本人，又有什么好羞耻的呢？

说不定带着记忆重生的谈礼，早在更久之前，就凭着前世的画面做了卑劣的事。

二楼卧室。

被妻子勒令今晚不准动手动脚的谈礼猛然睁眼，气笑了。

他放轻动作下床，关上卧室门后，怒气冲冲下楼兴师问罪。

“叩叩叩！”

霍礼充耳未闻，继续沉浸回忆。

直至结束，他才慢条斯理地去开门。

“干什么？”

谈礼真想直接掐死面前的自己，但妻子的命令不得不遵从。

“还好意思问干什么？”

“精力旺盛就去做俯卧撑，别靠着偷来的记忆，躲在屋里满足你那些下流的欲望。”

“下流？”

霍礼一点也没有感到羞耻，用纸巾将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下流，那你也下流。”

“姐姐说你重生时已经和她结婚了，想必在正式确定关系前，你也没少靠着记忆满足那些下流的欲望吧

？”

谈礼：“……”

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霍礼后退半步，“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

年长者在这一局落了下乘，因为对方口中的猜测他确实没少干。

甚至还诱哄着妻子喊了他许多次礼礼哥哥……

论起下流，他们是同一人，一时竟分不出高下。

谈礼转身，不和他一般计较。

“那你就继续望梅止渴吧，我要回去抱着我的妻子睡觉了。”

一句轻飘飘的陈述堵得霍礼呼吸不畅。

但寄人篱下，且是见不得光的那个，他什么也不能做。

最终，客房门被重重关上。

……

飞刀会诊结束，霍礼的手术定在了三天后。

少年手指的骨折可以完全愈合，但耳部神经的损伤已经不可逆转。

好在现下的医疗手段相较于十几年前发达许多，虽然不能达到恢复如初，但竭尽所能进行修复，最坏也就是会留下轻度的听力障碍。

眼看妻子为了霍礼忙前忙后，脸色疲惫，谈礼安抚道：

“轻度的听力损失在日常安静环境下面对面说话基本都能听得清，也就是在嘈杂环境里会费点劲。”

“予予，他已经足够幸运，你别太给自己压力。”

一旁的霍礼也跟着附和。

“姐姐，我特别高兴你为我做这些。”

“谈礼说得对，比起重度障碍，我已经很满足了。”

“谢谢你没有讨厌我、放弃我。”

祝知予还是有些遗憾，“可是……”

谈礼转移话题道：“我母亲前段时间不是升任了美协的主席吗？她接了个业内采访，日期就在明天，我们带霍礼去看看吧？”

采访地点在京市，以霍礼的身份任何需要用到证件的通行方式都不行，所以谈礼打算坐私人飞机带他过去。

这个话题成功吸引了祝知予的注意力。

“你看我，都给忙忘了，我现在就让人备一份礼物。”

她转头看向霍礼。

“那到时候小礼戴个口罩充当我的朋友，咱们一起去探望她。”

霍礼心口微微发烫。

去探望这个世界活得好好的，并在自己擅长领域发光发热的母亲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