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我很期待他们即将上演的精彩
书名:海贼:人为刀俎,我为天龙 作者:开心果人111
第1010章 我很期待他们即将上演的精彩
“那女人被抢走了!”
“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见到多拉格带人离开,刚爬起来的海贼们顿时炸开了锅,呼喊着、咒骂着,朝着那艘越行越远的小船的方向,追了过去。
可那小船去势太快,又哪里是他们这些失了方寸的人,用两条腿追得上的。
而那一声声追杀的呼喊,自然也传进了正在激战的蒂奇耳中。
蒂奇一边挥舞着漆黑的手掌,与香克斯缠斗,一边猛地侧过头,朝着船上那群手足无措的部下,扯着嗓子,高声咆哮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追!”
“兄弟们!开着莫比迪克号给我追上去!无论如何,也要把那艘船给我截下来!”
那一声令下,船上的白胡子海贼们,如梦初醒。
众人连滚带爬地冲回莫比迪克号,手忙脚乱地升帆起锚。
海贼船发出一阵沉重的轰鸣,缓缓调转了船头,拖着翻涌的浪花,朝着那艘粉白小船消失的方向紧追而去。
一时间,原本喧嚣鼎沸、杀声震天的荒岛,随着那艘巨船的远去,与那群海贼的追逐,骤然地空旷冷清了下来。
喧嚣散尽。
这座崩裂燃烧的小岛之上,便只余下了三道,依旧在激烈碰撞着的身影。
......
茫茫大海之上,一片铅灰色的天幕低垂,海水翻涌着沉沉的墨色。
那艘粉白色的小船,孤零零地被一股无形的狂风推着,在浪尖上疾行。
莫比迪克号早已被甩得连影子都不见了,唯余身后一道渐渐抚平的白色航迹。
船舱里光线昏暗。
布琳就那样坐在角落,一身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衣裳,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她一动不动,只是直直地看着多拉格,没有任何遮掩的动作,连那点本能的羞惭都欠奉。
她那双眼睛里,空洞得像两口枯井,再照不出半分活气。
“你已经自由了。”
多拉格随手从船室一角,抓过一件或许是香克斯穿过的风衣,一把朝布琳抛了过去。
布琳没有去接。
那件风衣擦着她的肩头,软软地滑落在地。
她看着多拉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刺骨的讽刺:
“自由?我哪里来的自由。我凭什么能有自由?”
“你现在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多拉格平静地道,“这就是你的自由。”
“嗤。”
布琳嗤笑一声,骤然猛地抬起手,五指并拢,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咽喉戳了下去。
她实力虽不济,可好歹也是夏洛特玲玲的子女。
这一下若戳实了,足以将她自己的喉咙生生捅穿。
然而就在那指尖,几乎要触到脖颈皮肤的刹那。
那只手,蓦地顿住了。
“那你倒是,让我自由地刺向我自己啊!”布琳抬起头,用一双嘲弄的眼睛,望着那不知何时已欺身到她面前的多拉格。
她那只刺向咽喉的手,并非自己停下的,而是被多拉格死死地抓住了胳膊。
她刚刚可没有做任何收力的动作。
至于她自己的死活,她是真的不在乎。
这些天,她没少尝试过自杀。
但有香克斯盯着,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即使香克斯没有盯着的时候,她也做不到。
那时候她就明白,她的命已经由不得她自己了。
“小小年纪,这世界还大,还很精彩,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多拉格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布琳硬生生地打断了。
“没经历过我的痛苦,就别在这儿,说这种漂亮的大话!”她另一只手骤然抬起,五指弯曲,便朝着自己眉心那只眼睛,狠狠地抠去,“你们要的,不就是我这只眼睛吗?我把它挖出来给你,你放我走!”
这些时日跟在香克斯身边的经历,让她真真切切地尝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与其日复一日地,活在那样的地狱里。
她宁可去死。
“这只觉醒过的眼睛,唯有长在你身上,才能发挥作用。”
多拉格手腕一扭,一把便将她那两只自戕的手,尽数攥住。
他的另一只手,极轻地拂过她眉心那颗紧闭的眼睛:
“这是你的诅咒,也是,你注定要去完成的使命。”
“你的遭遇,我很同情。可正因为这世上,有太多像你这样,被践踏、被凌辱的人。我才更要站出来,去做些什么。为了你,也为了更多的人,我需要你的力量。”
“说得天花乱坠,”布琳发出一声惨笑,“绕来绕去,不就是想要我的能力么?你们解开了拉夫德鲁的坐标又能怎样?你们找到了ONEPIECE,当上了海贼王,就真能打败世界政府,打败那位冕下了吗?”
“我不知道。”
多拉格答得异常坦诚:
“我不知道,香克斯不知道,蒂奇也不知道。或许拉夫德鲁那里,藏着能击败罗斯的东西。或许什么都没有。可无论有没有,那里都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也是我们最后的终点。”
“呵。”
布琳的声音,陡然拔高,透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知道,香克斯知道,白胡子那伙人也知道。你们明明都心知肚明,那位冕下,早就把你们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我这只眼睛,还是他让它觉醒的!你们凭什么,还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有半分意义?!”
她喊得声嘶力竭,唾沫星子随着那句句泣血的控诉,四下飞溅。
而立在她面前的多拉格,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身形一闪,便利落地避开了那飞溅而来的唾沫。
布琳看着他那下意识躲闪的迅捷身影,脸上的嘲讽愈发浓重了。
“你连这么点接触,都避之不及。”她冷冷地道,“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解救我,能给我什么自由?你们这群虚伪的家伙,从头到尾都不过是把我当成一枚棋子罢了。”
“那位冕下,把你们当棋子,肆意耍弄。你们斗不过他,便回过头来,拿我这更弱的当棋子,变着法子地去作践、去欺凌我这样的弱者。”
“你们!”她一字一顿,“活该,被那位冕下,玩弄于股掌之间。”
正因为身子被折磨到了极致,她的神智反倒愈发地清明了。
她成了这整盘棋局里,为数不多的彻底清醒的人。
或者说,局中之人个个都心知肚明。
只是有些事,不撞到南墙便总不肯死心罢了。
多拉格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事。
出乎预料的程度,甚至足以让正在云顶天宫里,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这一幕的罗斯与茉伊,都稍稍有些惊讶。
多拉格竟是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紧紧地将布琳拥入了怀中。
“我知道你的遭遇。没能更早地,将你从那样的境地里解救出来。我很抱歉!”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我不是香克斯那个懦夫。我是真的抱着要救你的心,才来到这里的。”
“倘若你的选择是离开,那么我会尊重你,替你寻一座谁也找不到的小岛,让你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又或者,若你当真去意已决,我也会成全你赴死的心愿。”
“你说得对。我们如今的所作所为,与罗斯并没有什么两样。”
“所以,”多拉格松开她,望进她那双空洞的眼睛,“这一次,我把选择的权力,交还到你自己手中。”
......
云海之巅,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内,流光溢彩,暖香浮动。
罗斯正懒洋洋地,半靠在茉伊的大腿上。他透过那面映照着万里之外景象的画面,将船舱里那一出,看得津津有味。
见多拉格竟做出这般举动,他不由得兴味盎然地支起了身子。
“你说,”他饶有深意地开口,“多拉格这回,是真心的呢,还是....”
那后半句,他没有说完。可茉伊,早已听懂了他的意思。
茉伊素手托起粉色的饱满葡萄,递到罗斯的唇边,神色淡漠,声音也轻飘飘的,不带半分温度:
“多拉格不会的。他从来就不是个真正有魄力的人。看一个人,不要听他说了什么,而要看他,做了什么。”
“这还是主人您教给我的道理,不是吗?”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昔日那份灵动与锋芒。
二十年了。
自她被罗斯捕获调教,到如今已整整过去了二十个年头。
甚至早在十几年前,她便已坐上了革命军首领的位子。
可也就,仅此而已了。
等她彻底想明白,自己这一生,无论如何,都逃不出罗斯那只手掌心的时候,时间早已过去了太久太久。
这期间,
她只亲手做过一件事。
杀了多拉格的妻子,那个曾与她并肩的革命军同僚。
从那一刻起,她便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人啊,终究是会变的。
除非,那个人从始至终都只是个懦夫,一个扶不上墙的懦夫。
“哈哈哈,这倒让我,想起从前的事了。”
罗斯朗声大笑,就着茉伊的手,轻轻咬下那颗葡萄。
那奶香四溢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竟让他生出几分,胃口大开的惬意。
“不过嘛,这回倒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他嘴角噙着笑,目光重新投向那面画面,“至少,他这回,当真肯为了那个丫头,下些血本了呢。”
画面里,布琳开始了她最后的疯狂。
对于多拉格那两个看似仁慈的提议,她并未应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头,提出了属于她自己的另一个条件。
那是一个专为试探而设的刁钻条件,也是一个足以逼着多拉格当场现出原形的要求。
她要和多拉格展开最后的疯狂,就以她那能传染的病躯。
而出乎包括罗斯和茉伊意外的是,多拉格居然选择了同意。
茉伊望着画面里,多拉格与布琳展开战斗,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弃:
“多拉格那个废物,比从前更叫人恶心了。”
她很清楚,布琳为什么要这么做。也很清楚,多拉格为什么这么做。
至始至终,多拉格提出的两个可能,都是一条死路。
倒不是布琳,当真信了多拉格那两个提议。
恰恰相反,她是个聪明透顶的女人。
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死不掉,也绝不可能真被送去什么无人的小岛,安度余生。
身在这盘棋局之中,作为一枚最微末的弃子。
这世上,又哪里容得下她去选择呢?
她提出那个条件,不为别的,只为亲眼看一看,多拉格这个口口声声喊着要救她尊重她的人,究竟有几分是真。看他到底敢不敢,为了目的当真豁出去。
而多拉格同意,也只是表达他自己的决心。
他在舍弃自己的退路,去进行一次豪赌。
他想要成为,那个唯一抵达拉夫鲁德的人。
即便是,他还没有获得尼卡果实,也没有得到任何一块红色历史正文。
但他即将获得,能够抵达拉夫鲁德的钥匙。
“有没有一种可能...”
津津有味的看着画面,罗斯轻笑着偏过头,在茉伊脸颊上落下一吻:
“他从来就是这副德行。只不过那时候,你们的价值,还不足以让他堕落到这一步罢了。”
这场戏,他是越看越有滋味了。
人性这东西,当真是叫他百看不厌。
明明,都已经绝望到了这般田地。
可偏偏,越是逼近那最后的目标,越是为了那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
这些人,便越要穷尽心机去背信弃义,去算计彼此,去撕咬,去堕落。
“哈哈!!!”罗斯慵懒地,眯起了眼,“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啊。”
看着画面里的一幕,罗斯嘴角悄然勾起,朝着不远处站立的祗园和史黛拉喊道:
“通知一下吧,集合所有人,也快轮到我们登场了。”
“这个时候啊,也该轮到我们先去拉夫鲁德,等候着他们的大驾光临了。”
“拉夫鲁德,到底有什么?”
茉伊好奇的询问,这也是她为数不多的好奇了。
她真的很好奇,多拉格花了一生去算计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
“我不知道。”罗斯嘴角勾起。
“啊?连您都不知道?”茉伊呆住了。
在她看来,罗斯真的算是全知全能了。
连他都不知道,怎么可能。
难不成那里,真的有多拉格他们的翻盘希望?
但罗斯的下一句话,就将茉伊的担忧给压了下去。
“我不知道只是因为,我不在乎那里有什么,在我知道那里坐标的时候,那里已经被我抹除了。”
罗斯缓慢的站起身,只给茉伊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
“我很想看看,在一个假的拉夫鲁德,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荒岛,他们能够凭借虚无的希望,演绎出一种怎么样的精彩。”
“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