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身世秘密

“顾明琅？”温太后连名带姓地喊，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顾明琅朝温太后磕头，看不清神色，语气却乖顺：“太后要彻查审问臣女，臣女无话可说。”

见她妥协了，温太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摆摆手，叫人将顾明琅拖出去，彼时封老太君站在门口，膝一软朝里面磕头：“臣妇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不止如此，还有其他人也在磕头。

温太后见状脸色一沉。

“太后，顾氏惯会如此，一遇到事就会找镇国公府来撑腰，母亲生前就吃过好几次亏。”陆凛道。

不说这话还好，一提这个，温太后脸上怒气浮现，朝外走，居高临下地盯着封老太君：“封老太君，哀家看在你多年陪伴的份上，暂不计较你今日冒失之举，今日哀家定要彻查兆麟之死！”

不等封老太君开口，温太后垂眸视线和封老太君视线平齐：“老太君也体会过丧女之痛，也该体恤哀家今日悲痛才是。”

一句话戳在了封老太君的心口上。

“太后！”封老太君声音发抖。

顾明琅却朝着封老太君摇摇头：“多谢老太君今日来公主府求情，太后要屈打成招，逼臣女认罪，臣女不敢冒犯皇家威严。”

这话一出，温太后脸色变了：“顾明琅，你在胡说什么，哀家何时要屈打成招？”

“太后，臣女丧父，这七日都在顾家，顾府皆可作证，公主中毒而亡时只有郁大夫人来过，事发后夫君第一时间查到了郁云棠院内残留的毒药，还有丫鬟口供，以及郁云棠自己的口供为证，太后不愿相信却执意推翻要审问臣女，臣女无话可说！”

偌大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不知何时院内已经乌泱泱一群人，其中有官员，有命妇，一双双眼睛都盯着温太后。

有人窃窃私语。

“铁证如山，还要审什么？”

“谁知道呢？”

议论声响起

温太后脸色有些挂不住，手颤地指着顾明琅：“你……”

“太后，真正的杀人凶手就是郁云棠，陆凛身为长子，不想着替母报仇，却处处污蔑臣女，臣女冤枉！”顾明琅朝温太后砰砰磕头，声音极大：“倘若太后要借此严惩臣女，臣女无话可说。”

“不可！”封老太君上前劝阻：“太后，裕宁郡主何错之有，皇家也不能无端栽赃污蔑，若如此，岂不是让人寒心？”

“请太后明察秋毫！”

一群人替顾明琅求情。

越是如此，越是让温太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紧紧咬着牙：“好好好，哀家倒不知裕宁郡主竟如此的牙尖嘴利，民心如此之好，让这么多人袒护！”

提及民心，顾明琅心头一震。

封老太君却道：“太后，若要审裕宁郡主，总该有个证据，不能单凭陆凛一面之词。”

“是啊，太后若要审问，总该让咱们心服口服？”

“裕宁郡主一直都在顾家守丧，如何下毒？”

一句一句质疑宛若潮水

般涌入。

陆凛蹙眉，急忙看向了温太后，生怕对方妥协了：“太后，二弟也是凭借猜测将郁云棠扣下审问，怎么到了顾氏就不行了？”

温太后听了转过头看向了陆郢。

“兄长，昨夜母亲中毒，你为何隐瞒不报，等人昏厥瞒不住了才叫人去请太医？”陆郢不回反问：“若非你拖延，母亲未必会死，质问郁氏是为了逼问出解药，有何不可？”

听说陆凛拖延时间，众人顿时哗然。

这时吴婆子也跪下来：“太后，老奴是公主贴身侍奉的，昨夜确实只有郁大夫人来见过公主，并在离开后半个时辰内，公主毒发昏迷，今日也是少夫人亲口承认毒害公主，是为了泄愤。”

“泄愤？”

“是！”吴婆子点头：“少夫人说记恨公主强娶，若非公主，她本可以嫁青梅竹马少年郎，此话大公子也听见了。”

话落，吴婆子看向了陆凛。

陆凛则是脸色发白，指向吴婆子：“刁奴，你定是被二房收买，故意栽赃。”

“太后。”张太医从人群里走出来：“微臣当时也在场，确实听见了这话，郁氏承认下毒谋害，为此陆大人还说让郁氏替公主解毒，否则就要杀了郁大夫人陪葬。”

一个两个的证人站出来。

陆凛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愕然看向了温太后。

温太后紧绷着脸望着一群人，此刻她若再罚顾明琅审问，那便是无故审问，严刑逼供，不合规矩。

“太后，郁氏……”陆凛还想替郁云棠解释，但话到了嘴边就被温太后狠狠一瞪，只好又咽了回去。

陆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节骨眼上，他确实不该替郁氏说一个字，毕竟那里是的可是他母亲。

“太后！”许女官忽然扶住了温太后：“您节哀。”

温太后见状手里捏着帕子开始擦拭眼角，眼中泛起了泪花，许女官顺势道：“太后，公主已去，您消消气莫要怪罪郡主，郡主从前固然和公主有些矛盾，但奴婢猜测郡主应当不敢造次下毒谋害。”

说罢，许女官反手给了身边小太监一巴掌：“糊涂东西，竟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郡主，害得太后险些误会了郡主，该当何罪！”

小太监也精明，二话不说跪下来朝着温太后方向磕头，不仅如此，还使劲抽自己的脸：“奴才该死，奴才也是一时着急听错了话，求太后恕罪。”

紧接着许女官看向了顾明琅：“裕宁郡主，太后也是一时伤心难过，并非有意针对您的。”

此举给足了太后台阶。

顾明琅摇摇头：“太后骤然失去至亲，臣女能体会心痛失去理智，臣女不怪，还请太后保重凤体。”

“求太后保重凤体安康。”

一群人齐声高呼。

温太后故作伤心难过，转身回了里屋子弯腰坐下：“兆麟……”

这头宫人松开了顾明琅。

陆郢上前扶住她站起身，顾明琅朝他摇头，此时不是多事之时，有些事还需忍耐。

封老太君拄着拐杖进门

，眸光瞥了眼陆凛，那一眼，让陆凛心生不妙，背脊阵阵发凉，不自觉避开了视线。

“太后，您节哀。”封老太君道。

温太后哽咽：“哀家若知晓召兆麟入京会让她丧命，倒宁可让她留在宁安城。”

这话无人敢接。

温太后哭过一阵后，情绪不佳，许女官提议让温太后去偏房歇一歇：“太后若是累坏了身子，公主若知晓，必心生愧疚。”

一群人劝。

温太后顺着台阶去了偏房，临走前却叫走了陆凛。

人走远了

封老太君看向顾明琅：“你可有不适？”

“封祖母不必担心，我无碍。”顾明琅朝她摇头，封老太君却仍眉头紧锁，朝陆郢道：“太后此次来，瞧着像冲明琅而来，你要多加小心。”

陆郢点头。

……

偏房

温太后拍桌，压低声音怒道：“陆凛，昨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刚才被那么多人逼迫得下不来台，已让温太后颜面尽失，这会儿正愁怒气无处发泄，问到了陆凛头上。

陆凛跪地：“外祖母，郁云棠犯蠢被陆郢三言两语吓唬认了罪，实则真正的凶手就是顾明琅。”

他恼郁云棠蠢，这么轻易就招了，否则今日必能让顾明琅也要受审。

温太后冷冷一哼：“那你倒是说说顾氏为何要害你母亲，总不能单单是因为婆媳之间的那些鸡毛蒜皮小事吧？”

话都问到这个份上了，陆凛咬牙，跪在地上朝温太后身边挪去：“外祖母可知，陆郢并非母亲亲生。”

“又在胡说……”

“母亲亲口说过陆郢乃是当年凤栖宫火灾活下来的大皇子！”陆凛豁出去了，将陆郢的底全都给揭了。

温太后骤然一愣，眼里全都是不可置信：“混账，这话可不是乱说的。”

“我岂敢欺瞒外祖母，否则您以为镇国公府为何处处偏袒顾氏，偏袒陆郢？”陆凛冷笑。

温太后沉浸在这个消息久久不能回神。

末了，才问一句：“那顾氏为何要下毒谋害你母亲？”

“一是为了杀人灭口，二是泄愤。”陆凛道：“母亲这些年对陆郢有些严苛，陆郢偶然知晓身份后便始终对母亲有所不满，虽未戳破，但怀恨在心。”

这些事让温太后的情绪平复不下来，若陆郢是大皇子，那兆麟公主为何私藏起来？

“外祖母，顾氏此次借机毒杀母亲，栽赃给郁氏，也是想借此机会除掉郁氏和季禅心。”

前几日郁家指认贺映雪赠八间铺子的事，温太后有所耳闻，她飞快的捋清了前因后果，皱起眉对着陆凛严肃吩咐：“陆凛，此时事关重大，绝不可对外说起。”

陆凛蹙眉。

“此事哀家会告知皇帝。”温太后道。

若陆郢真的是大皇子，有些事才麻烦了。

被温太后再三叮嘱，陆凛只好点头答应。

得知这个秘密温太后坐立不安，以身子不适为由，匆匆离开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