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妈！

电力恢复比想象中慢，但接警中心还在用电话派任务，19分局乱成一锅粥。

一个秃头中年人举着手机走出办公室，大声喊了几句，似乎有个大型的警情。

他点了几个名字，带队出警，现在分局中剩下的警察更少了。

楚梨和Sam对视了一眼，她不得不重新评估现在的情况。

现在，19分局的罪犯比警察多得多，已经不再安全。

她必须快速决定，继续在这儿等，还是走出分局的大门。

她扫视大厅，无意间和一个黄毛混混对视了一眼，立刻蹙起眉心。

黄毛好像只是在四处张望，但对视之后，没有挪开视线，反而张扬地笑了笑。

Sam已经站在了楚梨身前，冷冷地观察那个黄毛，又继续扫视警局中其他被逮捕的轻罪混混。

在视觉捕捉到更多不对劲的细节之前，他已经下意识先做出了反应。

“夫人，走。”

楚梨起身跟在Sam身后，刚向警局大门走出几步，两个戴着手铐的混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拦在了前面。

Sam果断换了个方向，楚梨快步跟上。

前方是装备配发处的窗口，旁边就通向内部车库，因为断电，门禁开着。

窗口后的值班警察看见他们，大声呼喊：

“StOp

Where

yOU

are!”

但警察又看见了他们身后跟上来的混混，察觉到危险，立刻合上了配发处的铁栅窗口，对讲机通报。

“10-99！COde

3！”

几个警察追了上来，Sam抓起楚梨的袖子就跑。

身后电击枪激发的电流脉冲声混合着打斗声乱成一团，还有追逐而来的脚步声。

一辆刚刚归队的警车急停在路中央，一个年轻警员下车，在敞开的车门后举枪。

“StOp！”

警员喊话后，看清警局内不对，又调转枪口，向楚梨和Sam身后扣动扳机。

“RUn!

COme

here!”

（往这儿跑！）

枪声在车库中炸响，楚梨的心脏快从嘴里跳出来。

身上没有防弹衣和武器，再听见砰砰声，感觉太不一样了。

杀手还击时，楚梨已经被Sam推进了警车后座。

Sam躲在警员后方。

“I

need

WeapOn.”

（我需要武器。）

“NO

Way!”

（没门。）

警员拒绝道，在对讲机里呼叫增援，但显然一时半会儿没人能赶回来。

楚梨提醒道：

“They

are

after

me.”

（他们在追杀我）

警员吼了一句：

“I

kneW

it...”

（我就知道……）

他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拿出霰弹枪，把Sam赶到副驾，钻进驾驶座，踩下油门。

楚梨没想到，又一次坐警车，是被人追杀。

Sam问警员的名字，警员说JameS，JameS

BOnd的JameS。

JameS说警局被袭击是奇耻大辱，会被NYPD的同事嘲笑一整年，所以要载他们去

另一个分局。

就在楚梨庆幸遇到了一个好警察时，耳中突然炸响刺耳的撞击声。

一阵天旋地转，她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睛时，浑身酸痛，骨架像要散开，眼前一片黑暗。

不是漆黑，隐约可以看见一点点漏光，呼吸很闷，有织物纤维的气味，脸上接触到粗糙的布料，她头上被套了个袋子。

她保持着坐姿，手脚动不了，被捆在了椅子上。

耳边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是一个年迈的男性，还有一个年轻的声音给他翻译。

声音带着点流感，从电子设备里传出，那个人不在这儿。

“……你的丈夫很难杀。”

“我也想过，杀了你们的孩子。”

“但现在，我已经失去耐心了。”

“为了CarlOS，我会把你的尸体一块块地还给宋赞。”

设备断线，声音消失，四周一片安静。

没有谈判的机会。

金属枪口抵在了脑后。

耳后响起手指搭在扳机上的轻微声响。

原来这样的时刻，大脑会一片空白。

楚梨脱口而出：

“妈！”

砰。

枪声响起，一声，两声，三声……

楚梨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大口呼吸，几乎停滞的心脏剧烈地跳动。

脚步声靠近，束缚手脚的扎带被割断，头套被扯掉。

光线昏暗，楚梨只看见一个宽厚的胸膛，就被拥进怀里。

“没事了，我在。”

宋赞声音温柔沙哑，侧脸贴着楚梨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