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孝顺
书名:团宠白眼狼重生:这次她真的改了 作者:一等神婆
第668章 孝顺
凌爷爷依然坚决地摇了摇头,还戏谑道:“又没出息了?”
小李急了:“这要是我在,这泼皮哪敢上门闹事啊?”
凌爷爷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从小李脸上移开,落在旁边病床上的袁鲜儿身上。
袁奶奶侧躺着,脸缩在被子里,似乎不想让小李看到自己如此狼狈。
她的肩膀在动,齐薇薇看见她的手攥着被角,攥得紧紧的。
“臭小子,我不能绑着你一辈子啊。我跟你袁奶奶商量好了,我们走到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
齐薇薇冲口而出:“不行!”
所有人看过来。
凌爷爷,袁奶奶,小李,齐壮壮。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她脸上。
齐薇薇站在病床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发抖。
她想说和平哥还生死未卜。
她想说凌爷爷你不能走,你走了和平哥醒了找不到你怎么办。
她想说袁奶奶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凭什么你要走,该走的是金宝根。
可这些话堵在嗓子眼里,一句都不能说。
不能说和平哥的事,不能让凌爷爷知道。
她红着眼睛,声音有些发抖,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我跟李哥会解决这件事的。爷爷奶奶,给我们点时间。”
凌爷爷看着她。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水光。
他看着齐薇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偏过头看了看袁奶奶。
袁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脑袋伸出来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可眼睛睁着,看着齐薇薇。
凌爷爷把目光收回来,看着齐薇薇:“薇薇,你这孩子脑子一直好使。你有什么好办法?”
齐薇薇看着小李。
小李把齐薇薇刚才的建议说了。
从赌博入手,从作风问题入手。
金宝根赌输了房子,赌债缠身,这是明面上的把柄。
他在外面有没有乱搞作风问题,有没有仗着金正廷的名义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要查,总能查出东西来。
以前金正廷活着,各方面给他面子,没人动他。
如今金正廷走了多少年了,人走茶凉,谁还护着他?
清算他,天经地义。
袁鲜儿抿着嘴不说话。
她的手指攥着被角:“宝根
他……”
齐薇薇走到她床边,蹲下来,仰着头看她:“奶奶,您要是舍不得,我……”
袁鲜儿打断了她。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快要断了的线,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不,薇薇。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看透了。不是自己的孩子,养不亲的。”
齐薇薇摇了摇头:“这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无关。跟他这个人是怎么样的人有关。”
凌爷爷在床上接了话,声音虽然虚,可语气很硬:“对,薇薇说的对。鲜儿,你不要灰心。薇薇刚才说的法子,我觉得很有用。傻小子,你就照薇薇的意思去查吧。我那几个老关系,你都可以用起来。我现在就写条子!”
凌爷爷掀开被子要下床。
齐薇薇赶紧过去拦他,说“您别动,您说我写”。
凌爷爷笑了:“傻丫头,这条子只能我自己写。”
齐薇薇反应过来了,笑了。
凌爷爷让齐薇薇把床头柜上的病历本翻到空白页,又从小李的兜里借了支钢笔。
他的手还在抖,搓了搓,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字,赶紧撕了,继续搓手。
他写人的名字,掏出联系薄写电话号码,写地址,一个一个地写,写了小半页。
每一个名字后面,他都加一句话——“这是我凌远志的孙子,他有事求你,请务必帮忙。”
写完了,他把那张纸撕下来,折了两折,递给小李。
小李双手接过来,揣进贴身的口袋里,拿别针别好。
“老爷子,您放心。我这就去办。”
袁鲜儿喊住了他:“小李,你等等,我写几个方向和人给你,你去查,这样……准一点儿。”
所有人都看着袁奶奶。
袁奶奶一直都知道,她一直都能置宝根于死地,但是她宁可选择自己死。
她是把宝根当成自己孩子来疼的。
可现在,她想通了。
一刻钟后,小李接过了袁鲜儿写的纸条。
他转过身,对齐薇薇和齐壮壮点了点头,又对凌爷爷敬了个礼。
齐薇薇送他到楼道口。
小李走下一步台阶,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最后只说了一句:“嫂子,和平哥的事,我谁也不说。等这件事忙完,我会跟老爷子回京市,到时我去看他。”
齐薇
薇点了点头。
小李转身走了。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下了楼梯,出了楼门。
齐薇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雪还在下,细密的雪粒子从路灯的光圈里飘过,像无数细小的飞蛾。
小李,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你的前途的。
以后,我会十倍百倍补给你。
齐薇薇心底默念。
小李是个重情义的人,他知道和平哥现在不在,凌爷爷能依靠的,只有他。
齐薇薇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己人。
她回到病房里。
凌爷爷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番折腾耗尽了他的力气,他的胸口一起一伏,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袁奶奶侧躺着,面朝齐薇薇这边,眼睛半睁着,目光落在齐薇薇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齐薇薇在椅子上坐下来。
她看着两个老人,一个靠在床头,一个侧躺着,都在看她。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和暖气片里水流过的咕噜声。
齐薇薇拿起袁奶奶搭在暖气片上的那条大红围巾,用手抻了抻,把上面的褶皱抻平。
围巾已经烘干了,暖烘烘的,带着一股肥皂和暖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走到床边,把围巾叠好,放在袁奶奶的枕头旁边。
袁奶奶看着那条围巾,眼泪又涌了出来。
可这回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看着,看着那条红围巾,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目光变得空灵又悠远。
。
凌爷爷跟袁奶奶在病房住了六天。
这六天里,齐壮壮每天一早就来。
他赶最早那班公交车,从旅店到军区医院,穿过大半个省城,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医院走廊里的暖气还没烧热,他穿着那件军绿色棉大衣,领子竖着,手里拎着从街边早点铺买的热豆浆和油条。
他先把豆浆放在暖气片上温着,再去水房打两壶开水,回来给两个老人洗脸、涮杯子、倒痰盂。
凌爷爷拉伤的胳膊还不能用力,袁奶奶的腿还发软,他就一手搀一个,带他们去走廊尽头的厕所。
走廊里的病人和家属看到了,都啧啧称赞:“这孩子是个孝顺的!儿孙做到这个份儿上,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