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1章 记忆是梦的开场白（25）

「知更鸟随着烛火来到一处更深的甬道内，只见在铁窗里摆放着一个冒着绿色荧光的电视机。」

「“流萤小姐？你可以现身了。”」

「“抱歉，还差一些，我的同伴马上会把你带来这边。”电视机里传来流萤的声音。」

「“这边？”」

「知更鸟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片白色的荧光迅速将她笼罩，待她再次睁眼时，已经来到了一处与众不同的梦境空间内。」

「（这里是……）」

「“不愧是‘同谐’的宠儿，穿过如此浓稠的忆质，却没受到半分影响。”大丽花忍不住称赞，“你好，可以先称呼我为大丽花。这里是我们在美梦中的小小新居，说话时也能方便些。”」

「知更鸟冷冷道：“在美梦中焚烧出的新居吗？如果你们想好好谈谈，不该用这种方式进行挑衅。”」

「“抱歉，但她和其他焚化工不同，没有窃取记忆的打算。我也一样，从未想过破坏美梦，选择偷渡的方式入梦，也是迫不得已。”流萤诚恳地说，“我很喜欢匹诺康尼，作为游客。这是我第一次做梦，匹诺康尼甚至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好。”」

「听流萤这番诚心的言语后，知更鸟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些许：“谢谢。既然如此，你们又是为何而来？”」

「“我想你也有所察觉。”流萤切入正题，“‘梦主’歌斐木，他与梦境完全融汇，在匹诺康尼近乎‘全知全能’。而他如今却在失去对梦境的掌控。为了找到原因，我们进行了一些调查。在原始梦境，我们接触到了一桩被他掩埋起来的罪行。我们怀疑，那就是他力量不及以往的原因。也因此，他才对外声称自己抱恙在身。”」

「知更鸟怔了一下：“…罪行？”」

「大丽花：“稍后再为你展示吧，作为他的家人，如果不眼见为实，你不会相信的。”」

「知更鸟暂时收起好奇心，换了一副更加严肃的口吻：“你们的确发现了很多线索，但在此之前，我必须确认

两位的真正目的。”」

——

灵笼。

“知更鸟绝对是匹诺康尼最被低估的那个。”

看着天幕中的机警而严肃的少女，碎星忍不住感慨起来。外表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可内地里无论是心思城府还是临场机变，都远非同龄人可比。

关键她还这么年轻，若是再成长一些，随着她在家族中影响力的逐渐攀升，慢慢掌握话语权后……说不定她真能成为家族与星穹列车沟通的一座桥梁。

“是啊，而且从答应流萤见面开始，她话就说得滴水不漏。等她亲眼见到AR-214的惨状后，结合她自身对歌斐木的了解，她自己大概就能将匹诺康尼的现状推测得七七八八。”白月魁淡淡道，“‘秩序’的双子……我怀疑她自己多少已经猜出来了，只是不肯相信而已。”

“但知更鸟会如何看待歌斐木先生呢？毕竟他也算是知更鸟在‘同谐’这条道路上的引路人吧？”夏豆把腿搭在旁边的箱子上，忍不住好奇道，“这会动摇知更鸟后续对‘同谐’的看法吗？亦或者……对家族的看法？”

碎星微微颔首：“可能会动摇她对家族的看法吧，知道家族背地里其实也有阴暗的一面。但‘同谐’……知更鸟一直都在不余遗力、以自己的方式进行贯彻。一位聪明、善良的大明星……她才是家族最大的宝藏啊。”

——

「流萤眉睫低垂，一字一句郑重道：“我的目的…只关乎一次重逢，一次拯救，一场诀别。”」

「说罢，她满怀期待地仰起头：“你愿意相信我吗？”」

「知更鸟微笑着：“流萤小姐，你刚才的神情和口吻，我常常在一些观众身上见到。”」

「流萤有些不太理解：“…神情？”」

「“那是描述自己心中最为美好事物的神情，所以我愿意相信你一次。”知更鸟点点头，“在我第一次离开匹诺康尼时，‘梦主’为我送上过一份临别礼物——一句‘律令’。”」

「大丽

花皱眉：“贵为五大家系的领导者，这未免太寒酸了吧？”」

「“自那之后，我踏上了‘同谐’命途，以行者的身份，行使相应的力量…直到我为谐乐大典再次归来。”知更鸟继续说，“在梦主融汇的十二时刻，我出现了失声的症状，‘同谐’的力量也开始衰微。而在流梦礁，我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我想，那时他曾指向的命途，未必名为同谐。”」

「“因此我和美梦逐渐无法兼容。过去是梦主为我进行调和，在他无暇他顾之时，我才终于感到异常。”」

「“那么，他走上了哪一条命途？”流萤追问道。」

「知更鸟摇摇头：“尚不清楚，由此有关的线索不多。但我怀疑，是‘秩序’。”」

「“…多谢，知更鸟小姐，你帮我解开了许多困惑。但‘梦主’倒向的命途…我们有不同的猜想。”」

「大丽花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跟我来吧，到眼见为实的时候了。”」

——

JOJO的奇妙冒险黄金之风。

“果然，知更鸟已经开始往‘秩序’的方向猜测了。”

乔鲁诺低声说道。知更鸟能猜到梦主倒向“秩序”，他并不意外——不如说在花火的明示下，以她的智慧猜不到才叫奇怪。只是流萤的那番话，却不由得让乔鲁诺愣了一下。

“梦主倒向的命途，难道不是‘秩序’？”乔鲁诺眉头紧锁，“可除了秩序，还有其他命途吗？”

“当然。”福葛伸出三根手指，“秩序、同谐，以及……繁育。”他的手指朝着掌心挨个闭拢，“除去已知的同谐和秩序外，结合AR-214所踏上的那条命途……答案已经不言自明了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

“哈？繁育？那老家伙居然在深层梦境里养虫子？！”

米斯达就像是在周四连续踩到四坨狗屎一样，脸上迅速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嫌恶，“这人疯了吧？他干的事不就相当于在自家的地下室里养殖蟑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