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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7章 夜市购药,暗哨盯梢

书名:黑道风云江湖路 作者:江湖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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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7章 夜市购药,暗哨盯梢

夜里八点出头,西港城北西头的棚户区夜市亮起一串拉在半空的裸灯泡,泥水街两旁挤满了铁皮棚和塑料布支起的地摊。

住在这片棚户区的大多是码头苦力、工地杂工和输光路费的烂赌鬼。

城里挂牌的大药房讲究门面,这里的木桌小摊只收现钞,从泰国、越南夹带过来的散装药拆了板卖,隔着两个油炸摊就是收赃货和二手手机的旧货铺,买卖双方从不问来路。

麦启荣混在下工的人流里,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套着那件深色旧汗衫,肩背绷得发紧,下摆松松垂在腰际,刚好遮住后腰别着的上膛手枪。

他在三号园区管过好几年内保,夜里搜楼抓人的事没少办,眼下陈至放出的全城悬赏里挂着他的名字,每走几步,他的余光都会借着低头看摊的动作扫过街角。

麦启荣没在一处多待,先在街头药摊用本地话说是家里人淋雨发烧,买了退烧药和口服消炎药,走出百十米,又在巷尾杂货摊拿了两包酒精棉、一板消炎药和两瓶水,随后蹲在收旧货的塑料布前,扔下十几块零散美金,挑走一部外壳磨花的老款按键机。

揣好东西离开夜市,麦启荣没直接往东走,拐进北面两条没路灯的窄巷兜了两个圈子,贴在砖墙根下听了半分钟,确定身后没有脚步声缀着,才快步摸回老市场后巷,拨开后院那扇生锈的铁皮门闪进去落了闩。

铁皮门合拢不到两分钟,五十多米外的街口杂货铺屋檐下,一个穿人字拖、叼着竹签的本地瘦小青年慢慢走出来,隔着大半条街朝那排两层砖楼望了一眼。

头天夜里陈至只吩咐盯死诊所、华人药房和黑医,邢东回园区派人时却多留了个心眼。

他在老市场外围刚查到带血的弃车,狄浩管过西港的场子,手下又有麦启荣这种地头蛇,真要买药,多半会避开大店往城北野摊钻。

邢东一早就叫外围头目撒出十几个没在园区露过脸的本地闲汉,蹲在城北夜市药摊斜对面的饮食摊上盯梢,谁摸清藏人的院子,回来就能领一笔够吃几年的赏钱。

这名瘦小青年平时跑摩的兼替赌场放风,一个月挣不到三百美金,见那个穿深色汗衫的高个子买完退烧药又去巷尾抓酒精棉,转身时后腰衣摆下还顶出一块铁器棱角,当即吐掉了嘴里的竹签。

昨天修船厂炸死大子一队枪手的事早传遍了街面,为了赏钱凑上去挨枪子是蠢货才干的买卖。

他压根没跟进黑巷,等麦启荣兜完圈子出来,只叫同伴隔着几十米在路口接力吊着,远远看准对方进了哪扇后门。

那青年退回大路边的摩托车旁,摸出手机拨通上面留下的号码:“人摸准了,就在城北老市场后巷那排停业老铺,东头数过来第三扇铁皮后门。”

……

不到九点,后巷那间封死木窗的二楼暗屋里散开了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麦启荣满背热汗还没干,提枪去楼梯口替下守门的老内保,墙角废纸板旁,桑吞拧开水瓶冲净手,把一团叠厚的破布塞进阿梭齿间,揭开了他左肩黏满脓血的布条。

腐肉混着血痂一扯开,烧得滚烫的阿梭浑身绷紧,额角青筋凸起,牙齿死死咬住破布,喉咙里只漏出两声闷哼。

桑吞借着木窗板缝透进来的一丝街灯微光,拿酒精棉球伸进肿烂翻卷的创口狠手擦净脓水,按上干净棉垫勒紧,随后扶起阿梭,把消炎药和退烧药加倍塞进他嘴里灌水送下。

两步外的木箱边,岩温抠开旧按键机的后盖,把从碎手机里挑出来的芯片卡推进卡槽,扣上电池长按开机。

磨花的小屏幕亮起一团蓝白光,岩温马上拿手掌拢住遮死亮光,等左上角跳出信号格,照着卡里存着的号码拨了出去。

几公里外的西港城郊,一处荒砖厂的矮墙后,蹲在暗处的花鸡在手机震响的第一秒就按下了接听键。

半个多钟头前,他带着方青和六名背着长条帆布包的手下绕开公路卡点摸到城郊,正准备找个知情的本地人打听城北动静,拨了一天一夜都没通的号码终于打了进来。

“鸡哥,我是岩温。”听筒里传出岩温生硬短促的嗓音,“手机昨天打烂了,刚买到旧机器。”

花鸡直接问:“人在哪?还剩几个?”

“老市场后头,旧五金招牌的两层铺面二楼。”岩温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昨天车上死了一个保安,还剩六个人。阿梭左肩中枪发高烧,走不快,手里只剩两支步枪,子弹不多。”

花鸡起身朝旁边的方青打了个手势:“我和方青带了六个人,已经到西港城郊了。你们把后门和窗户守死,没见着我的人之前别露头,我们马上赶过去接应!”

电话挂断,岩温按灭屏幕,蹲在旁边的狄浩借着旧手机听筒漏出的声音听完全程,搭在步枪护木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前些天他夜里坐船离开森莫港,本是为了把木棉的命案揽回自己身上,免得陈至拿这事去金边咬森莫港。

刚才叫麦启荣出去淘旧手机,他心里想的也只是托花鸡在西港外海安排一条船,怎么从城北杀去海边还得靠他们自己拿命闯。

没料到电话才断了一天一夜,杨鸣连金边会不会抓把柄都不顾了,直接让花鸡带着方青的主力跨海摸进了陈至的老巢。

楼梯口那个脸色发白的老内保听见港里来了援兵,握枪的手终于不再发抖,松了口气低声说:“有救了,熬过这阵子就能出城了!”

狄浩站起身,没顺着他的话松劲,低声吩咐:“

把包背上,水喝完,阿麦跟我盯紧前后巷子,没我的命令谁也别开门。”

同一时刻,城郊矮墙外,花鸡把手机塞回裤兜,方青和六名手下紧了紧肩上裹枪的帆布包,八个人压低步子,借着荒街夜色朝城北快步赶去。

……

岩温那通电话挂断不到一刻钟,五辆没开顶灯的黑色皮卡已经顺着城北老市场外围的柏油路滑过来,在隔着两条街的背光处依次收油熄火。

剃着平头的邢东套着黑色防弹背心,提着自动步枪推门跳下头车,三十多个从园区和卡点抽调来的枪手纷纷翻下车斗,端枪聚拢在街角屋檐下,没人发出一声咳嗽。

今天从早到晚,邢东带人在城北闷臭的排屋巷道里筛了十几个钟头,嗓子喊得冒烟也没翻出半点踪迹。

王振死后这几天,陈至没对邢东说过一句重话,却让各家园区的经理直接把账报进城南院子,只留他继续管着迪拜过来的枪手。

邢东跟了王振多年,心里再清楚不过,陈至留着他是拿他当刮骨头的刀使,今晚要是再让狄浩溜走,明天城南就会换个人来接他手里的枪。

刚才报信的闲汉指准了后巷那扇铁门,离昨晚丢弃带血皮卡的死巷不过两百来米,里头躲着的必定是狄浩那伙人。

只是昨天在废料场和修船厂连栽两回大跟头,十来个老兄弟全折在急着破门抢功上,邢东这回学乖了,半步也不肯叫人往黑屋里强冲。

这排旧铺子夹在窄巷中间,临街卷闸门锈死,后院外只有一条过不了车的窄胡同,六个人没车没退路,剩不下几颗子弹,还拖着一个伤号,就像几只掉进干水井里的恶狗,犯不着下井拼命,只要把井沿四面封死,困也能把他们活活困死。

邢东站在街角连打几个手势,八名枪手分成两拨,悄声撬开斜对面和后巷外侧两栋三层排屋的铁栅门,提着步枪摸上平顶天台,居高临下把枪管架在了女儿墙边。

紧跟着,二十来个枪手顺着两侧墙根散开,卡死前后巷道所有拐角,余下几名司机重新钻回驾驶室打火,挂上一挡缓步滑进了前街与后巷的两端巷口。

二楼屋里,桑吞刚把两只装着四十来万美金的双肩包背上肩,贴在木窗缝边的麦启荣呼吸一滞,外头断断续续的野狗叫声不知何时停了,前后巷道同时传来轮胎碾过碎石的细响和引擎怠速声。

麦启荣拔出腰间手枪低喝:“不对劲,外头有车堵上来了!”

狄浩眼神一冷,一把抄起墙边的步枪,拇指咔哒推开保险,岩温也抓起步枪翻身站起。

话音未落,数辆黑色皮卡的车头大灯同时打亮老铺前后巷口,雪亮刺目的光柱穿透木窗钉板的缝隙直射进来,狄浩和岩温架起步枪退到木窗后的暗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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