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再进宫
书名: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作者:啊珍爱上了阿强
第780章 再进宫
也有脑子活的,琢磨出另一层意思来。
一个年轻东家在茶楼里跟人闲聊,压着嗓子说:“你们想过没有,若真有这法子,那印出来的书,得让谁来定?
朝廷能让百姓随便印?印什么、不印什么,得有个人管着吧?这管的人是谁,那才是要紧的。”
旁边几个听了,互相看了看,都没接话。
过了几日,有世家托人往工部递话,说是想献一批精抄典籍,以备官用。
话递到钟文瀚案头。
钟文瀚把条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递给林砚秋:“你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林砚秋接过去看了看。
条子上写得客气,说是家里藏了几部精抄的典籍经史,愿意献给工部,以备官用。
哼,精抄典籍。
早不献晚不献,偏偏这时候献。
献书是假,探底是真。
“来探底的。”
他把条子搁回桌上,“他们怕的不是印书,是怕书不由他们出。如今书在世家手里,他们想印什么印什么,想给谁看给谁看。要是朝廷自己印书了,他们那点家底就不值钱了。”
钟文瀚点了点头,把条子收进抽屉:“回他们,心意领了,书暂时不用。”
林砚秋赶紧拦下了他。
“钟大人,咱们可不能伤了人家的心,他们想献,那就让他们献吧。”
“你这是?”钟文翰有些疑惑。
“这送上门的好处,哪有不要的道理?”林砚秋嘿嘿一笑。
“你小子~”钟文翰看着他那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这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们可没安什么好心呐。”钟文翰提醒他。
“管他们什么心思呢,他们给,咱们就要,岂有不要之理?”
这有人送上门,哪有拒绝的道理?
林砚秋可不跟他客气。
送书?
有多少咱要多少。
探口风?
那不好意思,咱是出了名的嘴严。
“行,这事你决定吧,你自己看着来,可别闹出什么幺蛾子。”钟文翰开口道。
永和帝知道世
家在探,索性也给了个甜头。
下旨褒奖了几家献书的世家,赐帛赐砚,话还说得挺客气,说世家藏书丰厚、世代书香,是朝廷的体面。
几家得了赏,反倒更不安了。
一个世家老爷把赏的帛搁在堂屋里,跟儿子说:“赏得越客气,越像是有事要变。你让人去工部再打听打听,到底在试什么。”
儿子去了,回来说工部守得严,打听不出来。
皇帝在意的是时间。
他要在世家彻底醒过来之前,把这件事变成事实。
这些日子,林砚秋在工部做事,表面一切如常,点卯、看文书、批禀帖。
可他知道,自己身边多了几双眼睛。
值房外头老有人转,他去茅房都有人跟着。
看来这工部,还真是有狗哇~
不过不要紧,知道内情的人就那么几个,其他人,可接触不到。
徐长年私下跟他嘀咕:“我瞧着,近来值房外头老有人转。昨儿个还有个生面孔,在廊下来回走了三趟。”
林砚秋把禀帖翻了一页,头也没抬:“让他们转。”
徐长年凑近些:“你不怕?”
林砚秋把禀帖合上,搁在案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管他呢,和我又没关系,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
“嘿,你狗日的,还真想的开。”林砚秋打趣道。
徐长年得意的开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这还不是跟你学的吗?”
“你放屁,我像这样的人吗?”
“不不不,你不像,因为你就是。”徐长年捂着嘴偷笑。
过了些时日,宫里又来人了。
这回还是口谕,还是不走正殿,还是偏殿回话。
林砚秋接了旨意,把案头文书归置好,跟着内侍往宫里走。
这次肯定又是印刷术的事。
不过具体是什么,他脑子里转了几个来回,没转出个准数来,索性不想了。
反正见了面就知道了。
偏殿里,永和帝坐在案后,旁边站着一个老内侍,头发花白,腰弯着,看着眼生。
殿里没别人,门窗掩着,跟上次一样。
林砚秋行了礼,在锦墩上坐下来。
永和帝没绕弯子,开门见山:“试印的事,朕看过了。你的法子,是真的。”
林砚秋躬身:“臣不敢欺瞒陛下。”
永和帝点了点头,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搁下来,拿手指头在碗盖上按了按。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三句话。
“这东西,朕不打算现在让天下知道。”
“世家那头,得慢慢试。急了,他们要反。”
“你的院子、你的人,朕先替你看着。等时候到了,再放出来。”
林砚秋垂手听着,心里头跟着一句一句往下捋。
他明白过来了,陛下这是要压着。
压到什么时候?
压到世家那头试出深浅来,压到朝中局面稳当了,再拿出来用。
这东西要是现在就铺开了,世家非炸锅不可。
陛下不急,陛下等得起。
他正想着,永和帝忽然看了他一眼:“你心里头有话说?”
林砚秋抬起头来。他心想着:陛下这是瞧出来了。
他确实有话,可这话有点大,说出来不知道合不合适。
他犹豫了一瞬,把心一横,开了口:“陛下,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永和帝抬了抬下巴:“说。”
林砚秋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放得平了些:“书价若真贱了,得利的,是寒门。可寒门一旦读得起书,往后朝中做官的,就不止世家那几家了。”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永和帝的脸色。
皇帝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听着。他把后半句说了出来:“陛下要的,怕不只是几本书。”
殿里静了一瞬。
永和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里头有点意思,像是被他说着了,又像是没料到他敢这么说。
“你倒是敢说。”
林砚秋躬身:“臣只是瞎琢磨。琢磨错了,陛下别怪罪。”
永和帝摆了摆手,没接他这话。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淡淡说了一句:“朕要的,是这天下,多几个能做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