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卖惨

书名: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作者:啊珍爱上了阿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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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卖惨

林砚秋心里头一动。他听明白了。

陛下这话说得轻,可分量重。

世家把持了读书的门路,一代一代传下去,传到最后,朝中做官的都是那几家的人,能做事的有几个?

陛下要的不是几本书便宜,陛下要的是把这门路拆开,让寒门里头那些能做事的人也能进来。

他把这话记在心里,没再多说。

永和帝坐直了些,语气也端起来了:“官坊那边,你去盯着。工艺的册子继续写完,写到任何人都能照着做。

写得越细越好,别怕麻烦。往后这东西要铺开,靠的就是这本册子。谁看了都能上手,才叫真本事。”

林砚秋应下。

“官坊那边,试印的进展怎么样?刻版、调墨还有没有难处?工艺能不能稳定复刻?有没有匠人私传工序?”

林砚秋一一据实回禀。

刻版已经稳定,调墨的厚薄也摸准了,一版连印三百张,张张清楚,工艺可复。

匠人那边,出入登记、物料封存、书信检查,一样没落,没人私传工序。

他又把官坊里的值守安排、匠人的食宿起居说了一遍,连茅房都安排甲士轮值,说得清清楚楚。

永和帝听完,点了点头,神色松了些。

林砚秋抓住这个时机,语气慢慢沉下来,摆出一副委屈模样:“陛下,官坊的事,臣不敢有半点懈怠。只是……臣那书局,如今近乎停摆了。”

永和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林砚秋接着说:“库存日渐空虚,之前跟各地士子、书客定下的单子没法履约。伙计人心浮动,有俩已经递了辞呈。

姜浩然带着一帮匠人困在官坊,进退两难,前儿个托人捎话出来,说匠人们心里发慌,不知道要圈到什么时候。臣知道这是陛下的旨意,臣不敢有怨言。可臣看着那帮人一天天熬着,心里头也不落忍。”

他说到这儿,把话头收住了,垂手坐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愁容

。

永和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好了。”皇帝把手里的样页往案上一搁,拿手指头点了点他,“别装了。跟个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给谁看呢?”

林砚秋当场收了苦脸,嬉皮笑脸地拱了拱手:“陛下目光如炬,什么都瞒不过圣目。臣这点小把戏,在陛下跟前就跟透明的一样。臣方才那话,句句是实,可这装出来的苦相,确实有几分夸大了。”

永和帝被他这通彩虹屁捧得嘴角往上挑了挑,没绷住,拿手点了点他:“行了行了,少拍。朕还不知道你?你那脑子转一圈,能绕三个弯。说吧,绕了这么大圈子,想要什么?”

“臣这书局,可还指着这印刷之术吃饭,书局中有那么多伙计要养,臣也不容易啊~”林砚秋继续卖惨:“陛下,臣这诗集都还没印完,能否?”

说完,林砚秋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永和帝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指头在案面上轻轻叩着,沉默了片刻。

林砚秋垂手坐着,也不催,就那么等着。

“人员肯定还得控着。”永和帝开了口,语气不急不缓,“这东西泄漏出去,事情就大了。可朕也不能让功臣寒心。”

他顿了顿,像是在心里头盘算了一遍,才接着说:“人员照旧,那边继续封着。但官访可以分出一部分产能,刻印一些书局需要的书籍,照常售卖。反正你那书局也卖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些。每印完一批,宫里安排人直接送到书局去,不耽误你正常营业。”

林砚秋赶紧起身行礼:“臣谢陛下隆恩。”

永和帝摆了摆手,让他坐回去。

林砚秋坐下来,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陛下,臣还有一桩难处,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永和帝抬了抬眼皮:“说。”

“臣那书局,最近事情有点多。总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来探听消息,赶都赶不走。臣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挡不住这么多人啊。”

永和帝听着,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头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哦?有这事?”

林砚秋叹了口气,做出一副苦相:“陛下明鉴。之前那段时间,书局卖的书比别家便宜,就已经招了不少人眼红。后来陛下不是放了风出去,说工部在试一种全新的造书法子么?

有些嗅到味儿的人,就更盯着臣那书局不放了。臣就是个没背景的普通书局,做点小本买卖,哪经得住这么多人盯着。”

说到这儿,他悄悄抬眼瞅了陛下一眼。

永和帝正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小本生意?据朕所知,你那书局挣的可不少啊。”

他拿手指头点了点林砚秋,“还有,你说你那书局没背景?满长安城谁不知道,你林主事就是那书局最大的背景。还有不长眼的敢找你的麻烦?”

林砚秋嘿嘿一笑,拱手道:“陛下英明。”

永和帝把脸一板:“少跟朕来这套。别绕弯子了,有话直说。”

林砚秋这才收了嬉皮笑脸,坐正了身子,语气也端起来了:“陛下,臣那书局,就是因为没有正经名分,处处受人排挤。

臣打听过了,如今大景境内,各行各业都有皇商。盐有盐商,铁有铁商,茶有茶商,连织造都有织造皇商。可唯独这书局一行,没有皇商。”

他顿了顿,接着说:“所有官办印书,都是各地官府自管。这个府一个章程,那个县一个规矩,乱得很。所费银钱也没个统一说法,朝廷想管都不好管。”

永和帝听到这儿,手指头在案面上停住了,没再叩下去。

林砚秋见陛下听进去了,赶紧把后半截话递上去:“臣这书局,愿意为朝廷分忧。以后朝廷上下的所有官刻印书,臣的新华书店都包了。臣愿意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他说得大义凛然,可脸上那谄媚的笑藏都藏不住。

永和帝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林主事不愧为栋梁之才。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朕就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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