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满载而归，全厂炖大肉！

傍晚时分，漫天晚霞将松江镇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橘红色。

伴随着一阵浑厚有力的柴油机轰鸣声，车轮缠着防滑铁链的乌拉尔重卡驶进镇东头的机修大院，稳稳停在了宽敞的雪地院子中央。

大雪封山之后，车队不用跑长途，留守在厂里搞车辆冬检保养的几十号靠山屯和镇上工人们，这会儿刚收了工，正端着搪瓷茶缸在暖库门口闲聊。

一瞧见赵山河四个进山打冬围的人回来了，伙计们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山河哥，大牛，你们几个可算回来了！今天在北山老林子里收获咋样？打着傻狍子没有？”

站在后车斗上的大牛和铁柱嘿嘿一笑，也没吭声，直接伸手“哐当”一声放下了重卡的后车厢挡板，喊了声号子，合力把车斗里那个用粗麻绳捆着的黑褐色庞然大物往雪地上推了下来！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当看清雪地上那头体长超过两米、浑身裹着两寸厚松油砂石铁甲、哪怕掏空了肚膛也足有四百斤重的大野猪王时，围在车边的几十号工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紧接着整个机修大院都炸开了锅！

“我的亲娘祖宗哎！这么大个头的挂甲老炮卵子？！”

“快看它嘴边那根大獠牙，都有半尺多长了！这畜生在山里比黑瞎子还凶，你们四个是咋把它弄死的？！”

炊事班的老王师傅提着把大勺从食堂跑出来，围着那头小山似的大野猪转了两圈，乐得见牙不见眼：

“好家伙！这后臀尖的膘都有三指厚！山河，你们这一趟才进山大半天，是把北山的野猪祖宗给端窝了吧？！”

一听众人问起是怎么打死的，刚揉着右肩膀跳下驾驶室的二嘎子顿时来劲了。

他连肩膀疼都顾不上了，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从怀里掏出那半截被他打断的森白大獠牙，举在手里唾沫横飞地显摆起来：

“王叔，你们是没见着今天山里那场面有多惊险！这头五百斤的疯猪王从林子里冲出来的时候，跟一辆重型坦克似的！”

“关键时刻，我二嘎子站在青石高坎上，端起十六号双管猎枪，咔嚓一下扣动扳机——两发独头大铅弹一块儿轰出去，当场就把这畜生左边这根半尺长的大獠牙给轰断了！”

周围几个年轻学徒工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二嘎子手里那半截粗壮的野猪牙，满脸佩服：

“二嘎子哥，行啊！两发独头大铅弹一块儿轰，那后坐力你都能扛得住？！”

“扛住个屁！哈哈哈哈！”

旁边的铁柱实在憋不住了，当场笑弯了腰，指着二嘎子拆台道：

“他那是吓

毛了手，两根手指头慌里慌张把前后两个扳机一块儿给抠下去了！”

“一炮轰出去，野猪獠牙是断了，他自己也被枪托撞得跟炮弹似地倒飞出去，倒栽葱插进石台后头三尺深的雪窝子里，光剩两只鹿皮靴子在天上乱蹬，还是我把他从雪坑里拔出来的！”

“哈哈哈哈——！！”

满院子的工人们听得前仰后合，笑声差点把暖库房顶上的积雪给震下来。

二嘎子被揭了老底，臊得满脸通红，却还是梗着脖子嘴硬：

“那你就说野猪牙是不是我打断的吧！”

赵山河站在车旁，看着说说笑笑的兄弟们，脸上也满是温和的笑意。

他抽出腰间的厚背猎刀，手起刀落，从大野猪身上割下二十来斤最嫩的里脊肉、五花肉和两根大棒骨，用油纸包好留着带回家，随后拍了拍剩下的三百多斤整猪，对炊事班的老王师傅笑道：

“王叔，剩下的这三百多斤野猪肉，还有油布袋里洗干净的猪心、猪肚，全交给你了！”

“今晚把咱们食堂那三口大铁锅全支起来，把地窖里腌透的大酸菜、宽粉条和冻豆腐全搬出来，再去账房支两坛子六十度的纯粮烧刀子，让厂里的兄弟们热热乎乎吃顿冬围杀猪菜！”

“好嘞！！山河老板大气！！”

几十号大小伙子欢呼震天，七手八脚地抬起三百多斤的大野猪就往食堂跑，整个机修大院里顿时飘起了烧热水的炊烟和欢声笑语。

赵山河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放回厂办锁好，左手提着那包二十多斤的新鲜野猪肉，右手拎着那只毛色火红油亮、连半滴血都没沾上的极品火狐狸，领着青龙和黑龙走出了机修大院，往镇中心的自家四合院走去。

此时天色刚擦黑，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升起了袅袅炊烟。

一推开自家四合院的大门，堂屋窗户里透出温暖明亮的灯光，院子里干净整洁，连青石板路上的积雪都被林秀扫得干干净净。

“汪！”

跟在赵山河身后的青龙欢快地叫了一声。

堂屋门帘“哗啦”一下被掀开，穿着一身喜庆红棉袄、扎着两个羊角小辫的妞妞迈着小短腿，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似地扑了出来：

“爸爸回来啦！青龙、黑龙也回来啦！”

赵山河笑着放下手里的猪肉，弯腰一把将香喷喷的闺女抱了起来，用下巴蹭了蹭小丫头粉雕玉琢的小脸蛋：

“妞妞今天在家听没听妈妈的话？快看爸爸从山里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他抬起右手，将那只足有十来斤重、通体火红如绸缎般的火狐狸提到了妞妞眼前。

“哇——！好漂亮的大红狐狸呀！”

妞妞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亮成了小星星，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火狐狸那条尺把长、蓬松柔软的大尾巴，欢喜得咯咯直笑：

“妈妈快来看！这狐狸的毛毛比棉花糖还要软和！”

系着围裙的林秀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第一眼既没看狐狸也没看肉，而是先上上下下把赵山河打量了一遍，见自家男人神采奕奕、连衣角都没破半点，悬了一整天的心这才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紧接着，她低头瞧见脚边那一大包足有二十多斤的新鲜野猪肉和大棒骨，忍不住白了赵山河一眼，嘴角却噙着浅浅的笑意：

“早上出门的时候，是谁信誓旦旦跟我说只是带狗进山溜达溜达、活动活动筋骨的？这一溜达，就把人家山里的野猪给拎回来了？”

“撞上了，总不能空着手放它过去。”

赵山河哈哈一笑，抱着闺女跟着林秀进了暖烘烘的堂屋，把那只火狐狸放在炕沿边的木架上：

“你仔细看看这张火狐狸皮，正打鼻尖，整张皮子连个砂眼都没有。”

“明天我拿芒硝和玉米面把皮子硝软和了，找镇上的老裁缝给妞妞做顶带护耳的火狐狸皮帽，剩下的边角料正好给你做一副暖手闷子。”

他顿了顿，看着正在接过野猪肉的媳妇，温和地道：

“至于答应给你做大衣领子的两张紫貂皮，今天在山里光顾着打这头五百斤的大野猪、清理山沟里的一串绝户套了，没往红松密林深处走。”

“等过两天我再进山一趟，保准给你寻两张油光水滑的头等紫貂回来。”

“清理绝户套？”

原本满脸笑意的林秀闻言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向赵山河，秀眉微微蹙起：

“咱们靠山屯北山怎么会有绝户套？是外地人来下的？”

“嗯，是三个从北岭翻过来的外地偷猎客，在山沟里下了二十四个粗钢丝套，还在山口埋了狼牙铁夹和土雷，差点伤着二嘎子。”

赵山河洗了把手，语气平静地宽慰道：

“不过你不用担心，人已经翻过分水岭往深山去了，我把他们的钢丝套全拔了交给护林站的老林叔，还在他们回来收货的风倒木后头，把他们自己的大铁夹给挪了过去。”

“老林叔已经通知了林场保卫科，等过两天这几个人自己回来踩了夹子，保卫科直接上山拿人就行。”

林秀听他安排得滴水不漏，这才松了口气，把那二十多斤野猪肉拿进灶房，切下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两根大棒骨，放进大铁锅里炖上了酸菜。

不一会儿，浓郁霸道的野猪肉香混着酸菜的酸爽气息，便在温暖的小院上空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