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红玻璃的来源。

随着时间流逝，泪滴状的「门径」火种开始一瓣瓣裂开，好似徐徐盛放的花朵。

往日里时常絮叨的雅努斯，话语日渐稀少。城外海水的高度虽在缓缓回落，却始终不曾彻底退去。

这段时日里，不时有实力强横的黑潮怪物妄图翻越城墙闯入城邦屠戮，却尽数被城头守军以箭矢射落。

秦随安陪着缇里西庇俄丝立在城墙之上，能够清晰望见，一望无际的黑潮深处，无数怪物蛰伏其间，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缇里西庇俄丝将手贴在粗糙冷硬的城壁，低头俯瞰下方甩动鱼尾、翻搅浪花的黑潮海妖：“小安，你看那些海妖。我曾在寝宫的古籍之中，读过记载她们族群的文字。”

“强盛、貌美，喜喧嚣，善饮蜜酿……可仅仅一眼望去，便有上百只腐朽畸变的海妖正盯着我们。黑潮的侵蚀之力由此可见一斑，它会将一切生灵扭曲同化，寻常人连一丝沾染都经受不住。”

秦随安望着这些沦为怪物的海瑟音同族，心底恶寒翻涌，勉强压下心绪开口：“幸好有雅努斯的神力隔绝冲击，不然仅凭这些海妖的致幻歌谣，便足以让整座雅努萨波利斯陷入浩劫。”

“嗯。”缇里西庇俄丝轻轻颔首，后怕浮上眼底，“若是雅努斯能将海水尽数遣返，这些海妖多半会随浪潮退走。只盼后世之人，终有一日能驱逐黑潮，重新夺回雅努萨波利斯。”

立在她身侧侍奉的女仆长达娜叶，闻言低声发问，语气里满是不安和困惑：“圣女大人，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缇

里西庇俄丝的眸中掠过一层迷茫，声音轻飘飘得：“或许吧。”

这些日子，若无雅努斯的神力屏障，雅努萨波利斯早已陷落。

她忍不住暗自思忖，自己这个圣女，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有没有她，局面似乎都不会有改变。

这份念头缠上心头，让她的信念一点点动摇，想知道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自己能做些什么？

……

日子缓缓推移，雅努斯的神力持续衰减，原本耀眼的金光一日比一日黯淡。

周遭巍峨群山的岩脊之上，渐渐爬开墨潮侵染的痕迹，有怪物在山石缝隙间隐隐攒动。城墙之下，黑潮怪物的尸骸层层堆叠，已然化作一座小山。

寒来暑往，整整一年，便在海潮与不休的厮杀之中熬过去了。

缇里西庇俄丝已是十九岁。

这一年间，终于有零星城邦送来支援，士兵、粮秣，源源不断送入城中。

论起功劳，一年前出发的信使首当其冲。只是他们再也等不到属于自己的嘉奖。

因为一旦踏上信使之路，便要永不停歇奔走在翁法罗斯的大地之上，终生不得归乡。

同样，还有无数将士，将性命留在了守护雅努萨波利斯的战场上。

与此同时，雅努萨波利斯境内，一座火山底部的废弃采石场。

缇里西庇俄丝与秦随安正挥镐开采红水晶原矿，这是雅努萨波利斯独有的珍宝，价值连城。只是黑潮降临之后，这片矿场早已被人遗弃。

秦随安虎

口震得发麻，把镐头举到眼前细看，刃面坑洼遍布，早已不复锋利。

他望向面前凿开的巨大矿坑，长长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缇里西庇俄丝。

她用缠在掌心的纱布擦去额角汗水，纵然浑身大汗，脸上依旧浮着一层满足的笑意。

待到采满一矿车红水晶原矿，二人合力推着矿车走出矿洞。

刚踏出洞口，缇里西庇俄丝便迫不及待捏起一块原石，举到日光之下，静静凝视晶石内部流转粼粼的纹路。

“小小缇，红水晶原石棱角锋利，小心划伤手。”秦随安出声提醒，“采下这么多，应当能支撑许久了。”

缇里西庇俄丝用拇指拭去矿石表面的矿灰，叹息道：“若是可以，我希望我们一辈子都用不上。”

在雅努萨波利斯，如果有人为命运光荣赴死，圣女就要从火山的采石场中撷下一块红水晶，细细打磨成玻璃状，交由死者家属接收。

距离上一次开矿，尚不足一月，先前储备的十斤红水晶便已经耗尽，打磨出上百块这样的红玻璃。

秦随安看着默默承担这份沉重的缇里西庇俄丝，将报废的镐子丢在一旁，自怀中取出一块红玻璃。

这是前些日子缇里西庇俄丝亲手打磨而成。

而她自己，也藏着一块，安放在地牢深处——那是莫忒丝坠崖之前，亲手打磨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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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

故事原剧情写明了红玻璃表达的意义嗷。

红玻璃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