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5章 记忆是梦的开场白（19）

进击的巨人。

“这些虫子……会不会就是歌斐木自己培育出来的？”艾伦忽然问道。

“歌斐木自己？”阿尔敏转过头，他低头思考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否定艾伦，“可他完全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吧？我更倾向于这些虫子是歌斐木计划的副产物，他一定在利用‘繁育’施行着某种计划。”

“利用‘繁育’的力量来支援星期日？”

艾伦低头回忆着此前和神主日的战斗，他完全没有任何与“繁育”有关的记忆。从黄泉的斩击到召唤列车反复撞击，最后到知更鸟的歌声响起……全程连一只虫子的影子都没见着。

当然其中也有可能是流萤暗中阻止了这一切，但只有她一个人的话，想阻止歌斐木还是太过勉强了吧？

“不一定，刚刚流萤来到这片记忆空间的时候，歌斐木的话出现在了四周的墙壁上。”阿尔敏用指尖抵着下巴，“他说：‘乐园终将跌入愁苦人世’‘凡是金的，怎可能光华长留’……这些话能不能理解为他自始至终都不认可星期日的理念？认为他再造乐园的想法从一开始就错误的？”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和星期日说？他是星期日唯一的知情者与合作者吧？”

阿尔敏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感觉歌斐木应该还有别的计划——我甚至觉得，星期日在他眼中会不会也是一枚棋子？他给他从小灌输秩序的理念，甚至帮助他登神，实际上就是为了促成自己的计划？”

——

「流萤她们继续深入向前，在穿过一道忆质大门后，远远见到了另外三位“不速之客”。」

「看到星平安无事，流萤一直紧绷的表情终于柔软下来。」

「“太好了，她也没事……”」

「大丽花脸色则有些不对劲了，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位“游侠”身上：“别着急，有位棘手的陌生人在。”」

「流萤打量着黄泉，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感觉像是经常迷路的那位……」

「“有点眼熟，她是

……”」

「“哦？你竟然不知道？不考虑立场的话，她可比梦主更加危险。”大丽花微微倾身，意味深长地微笑起来，“面对一位行于‘虚无’的令使，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应该小心翼翼。”」

「“‘虚无’的令使？！”刚刚才松了口气的流萤再次紧绷起来，“‘剧本’中难道提起过她？”」

「“不，若非‘杀父之仇’，我也很难得知此事。”」

「大堂内，黄泉正在向黑天鹅和星寻求合作，她来负责提供援护，黑天鹅则负责把她从这个地方带出去。」

「流萤咬咬牙：“绝对不行，得把她和星分开。”」

「“嘘——小心些。”大丽花伸出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怎么了，此时此刻，她们的同行，给我们省去了不少麻烦。我感受到了，‘死亡’已经再次投下阴影，就在这附近。不出意外，他们很快就会遇上。”」

「“那位星核女士，显然还不熟悉忆质，而那只自负的天鹅，一向顾及体面，不愿尽出底牌。只有黄泉在场，她们才能跨过死亡。”」

「然而，流萤的态度依然很坚决：“那我更应该现在去找她们，告知真相，没必要再一次和‘死亡’爆发冲突。”」

「“可黑天鹅仍然在场，不知抱有什么目的。若是她选择颠倒黑白，你不可能说服其他人。在这里，忆者的话终究更可信。不必急于一时，之后揭开真相也不迟。”」

「“绝对不行，难道你忘了吗？作为星核猎手，我有一项不惜一切代价的‘零点任务’——”流萤一字一句地说，“只要黄泉有半分拔刀的可能，我就不能让星在场。”」

——

间谍过家家。

“被套话了。”

看着流萤那副如临大敌般的模样，劳埃德看到大丽花眼底的笑容愈发浓郁了。这女人自始至终都在想方设法从流萤身上套取更多关于星核猎手此行的情报，从一名间谍的角度来看，她实在有些过于优秀了。

太自然了

，自然到流萤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被对方套了话。

从心计上来看，星核猎手里恐怕也只有卡芙卡才能和她周旋吧？

“我很好奇大丽花和黑天鹅碰上会怎么样，这两个人似乎颇有恩怨的样子，难道大丽花以前在泯灭帮时期就和她有过摩擦？”约尔忍不住好奇地问。

“恐怕是的，不过大丽花也会使用‘记忆’的手段，恐怕和黑天鹅一样都是‘记忆’的命途行者，只不过她像长夜月一样打算‘否定’记忆，于是投靠了泯灭帮，而黑天鹅则加入了流光忆庭。”

说到这里，劳埃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顿了一下：“既然，冥火大公手下的另外三个子嗣会不会也和大丽花一样，都是曾经行走于其他命途的人？这么看来，大公倒真的很像纳努克啊……”

只可惜，他过早碰上了黄泉。

否则，冥火官邸要是全员出动，说不定真会在匹诺康尼掀起一阵波澜。毕竟，光是大丽花的出现，恐怕就足够让黑天鹅头疼一阵了。

——

「“哦，我以为你不会在意呢。为了责任而舍弃自我，你难道还没受够？”大丽花问道。」

「“我的梦…在开始时就注定破灭，但他们，还没到该醒来的时候。”流萤流萤静静地望着她们三人离去的背影，随后收回目光，看向大丽花：“可以再拜托你一件事吗？或许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但我必须先一步找到‘死亡’。”」

「“这不难，它仍在这片区域徘徊，不过…两全其美？”」

「“现在我也拿不准，但是值得一试。也许它不是一直抱有敌意，就算如此，启动‘火萤Ⅳ型’后，我也能够迅速制服它。如果偏偏是最糟糕的情况……”流萤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艾利欧曾说，我会在匹诺康尼经受三次死亡。而这‘第一次死亡’…我想自己决定它如何到来。”」

「听到流萤这过于激进冒险的计划，大丽花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但愿你不是被刚才的重逢刺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