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6章 记忆是梦的开场白（20）

「下一秒，一道蓝色的旋涡出现在大丽花背后。」

「“去吧——我在忆质中烧出了一道孔洞，可以让你直接抵达迷因面前。动作可要快些，它未必会一直留在原地。”」

「“我会的，多谢。”」

「流萤穿过旋涡，迅速来到了那片安静的酒店大堂外围，只不过原始梦境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些流散的忆质漂浮于半空中。」

「“什么动静都没有…难道已经离开了？”」

「她边走边确认附近可能出现的异常，然而这里实在太安静了……」

「“这里也没有奇怪之处……”流萤放慢脚步，目光扫过大厅外那扇半掩的门，“不对，它就在这里，要速战速决了。”」

「同她一样感知到的还有乘坐电梯下来的三人，黄泉抬手一拦，把正准备继续向前的星挡在身后。」

「“…小心！附近有危险的气息。”」

「“这么快？来不及了，那只能……”流萤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恐惧的心绪平复下来，努力安慰着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能自己选择如何死去，已经很棒啦。而且，我可是在做梦，不会那么疼的。”」

「“这只是第一次死亡，我还有很多时间，去完成我们一起立下的约定。”」

——

成龙历险记。

“啊啊啊龙叔我不敢看了！！”

小玉飞快地捂住眼睛，仿佛只要自己不去看，流萤就不会死一样。

虽然知道流萤最终会平安无事，但这一幕当初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强烈了，在不知道流萤星核猎手的身份时，她是真以为流萤被忆域迷因彻底杀死了。

“没逝的小玉。”成龙轻轻拍着她的背，“要知道流萤虽然被眠眠刺死，但她很快完成变身重新折返到了这里，如今回想起来，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虽然……是很冒险。”

“重点是她明明也很害怕，但还是必须走去被迷因杀死。”

在得知这次死亡是流萤自己的选择后，小玉只感到更心疼了。她从指缝里漏出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天幕，果然……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流萤被迷因直接贯穿，变成了一地的碎沫。

“第一次死亡就这么残忍，那第二次死亡呢？会不会更加……”

“更加惨烈？”老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沙发后面，手里端着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第二次死亡，应该就是流萤在决战前的经历了，如果歌斐木真的利用了‘繁育’，那流萤的确是对抗他的最佳人选。不过，摆在她面前的还有两个问题。”

“什么问题？”小玉看向老爹。

“歌斐木虽然在梦境中全知全能，能够轻易判人死刑，可不代表现实中他能杀死一位格拉默铁骑。AR-214伤痕累累，必须查清楚她的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拖着重伤的躯体来到匹诺康尼，还是在匹诺康尼被家族打成重伤的？”老爹喝了口茶，“如果是后者……那歌斐木就是一个道貌岸然，披着‘同谐’外衣的恶徒。”

“至于第二个问题，则是如何杀死歌斐木。一个没有实体的家伙，怎么想都不可能被击败吧？”

——

「“接下来的事，你多少能回忆起一些吧？”」

「“她希望用自己的‘死亡’，为你展示梦境的真相。而在被贯穿的瞬间，虚无的令使也会有所顾忌，在拔刀时迟疑。这就是她选择的两全其美。可惜，命运还是和她开了一个玩笑，忆质的转变如此迅速，她甚至没机会稍加说明。”」

「“在那之后，她抵达了流梦礁——一片流放之地，真正的匹诺康尼。以‘死亡’作为理由，家族竭力隐藏着它的存在。然而，那时她还无法安心深入。没能说出真相，让她此前忧心的情形仍在持续。她心急如焚地想要折返，将你带离战场。”」

「“幸运的是，一位温柔且热心的女士仍在注视她——我再一次伸出了援手。她最担心的情形并未出现。‘死亡’自行褪

去，你们得以全身而退。”」

「“此后，在黑天鹅的指引下，你试着查出流萤之死的真相。可是，你应该也注意到了，无论是与同伴断开联系，还是无法启动机甲的窘迫……那些忆质的虚像，分明是她从忆域潜入匹诺康尼时留下的。但这倒无妨，那位黑天鹅犯下的错误，让流萤拥有了充分的时间。”」

「“再次来到你们面前时，她已经用上了另一个身份。那次交手，搅动了命运的涡流，让许多人的道路就此交汇。而在你离去之后——”」

「……」

「“…猎手，你还会做梦么？”黄泉说，“梦见那些因你而死的人？”」

「酒店的大厅里，黄泉和流萤彼此偃旗息鼓，就此罢手。」

「“…我依然会梦见。收手吧，你的时候未到。”」

「“…‘我的时候’？”流萤有些疑惑。」

「“我见过许多看似高明的伪装，能掩盖外表，但藏不住内心。你也不例外。”黄泉淡淡道，“星，你没想杀死她。你出手只是为了驱散我和那位忆者…为什么？”」

「“……”」

「流萤沉默了。」

「“是‘命运的奴隶’让你这么做？”黄泉换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艾利欧。”」

「“我以为这件事会写在你的剧本上。”」

「“我的剧本向来只有几行。除此之外的，不必要，也不需要。”流萤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现在，该我提问了：你究竟是谁？”」

「“为何要明知故问呢？”」

「“…？”」

「黄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我时常会忘记一些事，因此比起回忆，更习惯用‘感受’去捕捉些什么。所以——我知道那冰冷的铠甲里是谁。”」

「“因此，我也感受得到——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这把刀，知道它背后的…‘意义’。”黄泉单手叉腰，“怎么样，愿意脱下装甲谈谈了么？”」